会议室里的讨论声还在继续,苏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听着财务总监汇报第三季度的营收数据。她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真丝衬衫,领口松开两颗纽扣,露出精致的锁骨,可眼下的青黑却泄露了连日来的劳累。
“关于东南亚市场的拓展计划,我认为可以暂缓。”苏皖打断了市场部经理的话,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出一条陡峭的曲线,“汇率波动太大,风险评估不过关。”
股东席上有人低声议论,苏皖却没理会。她知道这些老家伙心里在想什么——自从苏少清空降董事长的消息传开,不少人都等着看这对母子的笑话。可他们忘了,苏家从来不是靠男人撑起来的。从苏老爷子执掌家业,到她接手成为总裁,再到如今苏少清接过接力棒,女人在苏家,从来都是掌舵人。
散会时已经过了十一点。苏皖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,就看到苏少清正用钢笔在文件上签字,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柔和。
“妈,你现在才开完?”苏少清头也没抬,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揶揄。
苏皖脱下高跟鞋,赤脚踩在地毯上,长长地舒了口气:“不然你以为呢?就指望你快点接手,我好去马尔代夫晒太阳。”
“我接手,也不是让你当甩手掌柜的。”苏少清放下钢笔,抬眼看她。母女俩的眉眼有七分相似,只是苏皖的眼神更温和些,而苏少清的眼底总像覆着层薄冰。
“哼,说的也是。”苏皖走到冰箱前拿出瓶苏打水,“说吧,找我什么事?总不会是专门来监督我工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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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过段时间我要去趟纽约,”苏少清靠在椅背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,“顺便去欧洲,处理奶奶家的事。”
苏皖的动作顿了顿。她知道“奶奶家的事”意味着什么。欧洲殷家,那个在M州盘踞了百年的家族,明面上是横跨政商两界的巨头,暗地里却掌控着整个欧洲的地下秩序。殷淑容当年为了嫁给林爷爷,几乎与家族决裂,直到苏少清十八岁那年,才带着她认祖归宗,将少主的位置传给了她。
“需要我安排安保吗?”苏皖的声音严肃起来。殷家内部的纷争从未停止,那些觊觎少主之位的旁系,不会轻易接受一个年轻的中国女孩成为他们的领袖。
“不用,”苏少清摇摇头,“我打算把林涵调回来。”
“林涵?”苏皖有些惊讶。她记得那个女孩子,比苏少清大二岁,是林老爷子当年亲自挑选的特助。一米七七的身高,穿上西装比很多男人都挺拔,据说身手了得,既能在谈判桌上舌战群雄,也能在暗巷里以一敌十。这些年林涵一直在国外替苏少清打理殷家的事务,是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。
“嗯,我的首席特助,总不能一直放在外面。”苏少清的语气很平淡,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我要接手公司,身边总得有个信得过的人。等处理完殷家的事,我们一起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