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刚的眼睛渐渐亮了,手里的笔开始在纸上勾勒出歪歪扭扭的小人,有奔跑的,有持枪的,最后在角落里画了个小小的太阳。
咨询室的门没关严,云霞站在走廊里,听到了里面的对话。她靠在墙上,望着窗外训练场上正在匍匐前进的新兵,心里五味杂陈。云倾说话的语气,甚至连指尖点桌面的节奏,都和自己如此相似,可那些关于“战场”“时机”的话语,又陌生得让她心疼。这十年,妹妹到底经历了什么?
苏少清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,手里拿着份文件:“她很会这个。”
云霞转头看她,发现这位清爷今天没穿作训服,而是换了身黑色冲锋衣,衬得肩线愈发挺拔。“你教的?”她问,语气里带着试探。
“她自己悟的。”苏少清翻开文件,上面是云倾制定的心理评估方案,细致到标注了每个新兵的家庭背景,“当年在殷家,她比谁都刻苦。”
云霞没再追问。她知道苏少清的性子,不想说的事,问再多也没用。但她能感觉到,苏少清对云倾是不同的,那种保护欲,绝非单纯因为两人长得像。
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,在咨询室的地板上投下光斑。云倾已经约谈了十几个新兵,每个人走出时,脸上的紧绷都消散了些。轮到林溪时,小姑娘刚坐下就红了眼眶。
“我怕黑,”她哽咽着说,“昨晚闭灯训练,我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抓我。”
云倾递给她一个毛绒兔子玩偶——那是苏少清让林涵准备的,说是能缓解紧张。“你看它的眼睛,”她指着玩偶的红眼睛,“像不像夜训时的应急灯?其实你怕的不是黑暗,是黑暗里的未知,对吗?”
小主,
林溪抱着兔子,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们就把未知变成已知,”云倾拿出训练场的地图,在上面标出所有应急灯的位置,“下次训练前,先把这些记在心里,告诉自己,每个角落都有光。”她想起自己刚到殷家时,也总在夜里做噩梦,是林涵把自己的夜视镜摘下来给她,说“清爷说了,怕黑就把周围的动静都听进耳朵里,知道哪里有人,就不怕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