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砚深吸一口气,将刚才那通匿名电话的内容,一五一十、一字不落地告诉了乔希念。
乔希念的眉头瞬间紧锁,脸色骤变:“这件事绝不简单!苏少清是什么人物?他从不开玩笑,说让历家消失,就一定能做到!”
“我已经派人去请爸妈了。”历砚声音沙哑,“必须立刻商量对策,这不是小事,是历家的生死存亡。”
不到五分钟,历家老爷子历振山、历家老夫人苏婉清在佣人搀扶下,快步走进客厅。两位老人年过七旬,精神矍铄,一生历经风雨,执掌历家多年,见惯了大风大浪,可此刻看到历砚与乔希念的神情,也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。
“阿砚,到底出了什么事?慌慌张张成何体统!”历振山沉声开口,语气带着家主的威严。
历砚不敢隐瞒,将苏少清特助致电、要求三日之内拿出诚意、否则覆灭历家的事,全盘托出,最后补充道:“根源,就在历涵身上。几年前,她羞辱了林家大少林宴礼,苏少清这是要为大哥报仇,清算我们历家。”
话音落下,客厅内一片死寂。
历振山与苏婉清的脸色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历斯、历涵母女,早已让两位老人失望透顶,痛心疾首。为了保全历家颜面,他们早已对外公开发布公关声明:历斯、历涵生死荣辱,与历家再无关系!历家只有一位大小姐,那就是历雨!
这对母女的荒唐、虚荣、嚣张跋扈,不仅丢尽了历家的脸,如今还把整个历家拖入了灭顶之灾。
至于张家,历砚也清楚,张家上下对历斯母女同样厌烦至极。
历斯嫁给张家三少爷张辞,张辞身为北城市区区长,从政多年,却被妻子闹得颜面尽失。两人育有一对双胞胎儿子——张城、张淮,今年二十五岁。这两个孩子自幼被张老爷子、张老夫人带在身边亲自教养,没有被历斯的嚣张跋扈熏染,保留着世家子弟的沉稳、安静、知礼懂事,是张家唯一的希望。
张城如今是张家掌权人,商业天赋卓绝;张淮进入国家级科研所,成为技术骨干,前途光明。
张家旁系子弟也各有出路:大伯家儿子张辉二十二岁,步入政界,年轻有为;二伯家儿子张清十八岁,即将成年,对商业毫无兴趣,张家虽为他铺好进入集团的后路,却也尊重他的所有选择。
张家早已对历斯母女忍无可忍,若历家因历涵覆灭,张家绝不会出手相救,甚至会拍手称快。
历砚越想越心寒,沉声道:“苏少清的特助林涵,要求我们三日之内,前往帝都苏氏集团,当面递交诚意。这三天,是历家最后的机会。”
历振山重重一拍扶手,眼中满是决绝:“历斯、历涵母女,从此与历家再无半点瓜葛!她们的死活,我们不管,也管不了!为了历家上下几百口人,为了历家百年基业,必须拿出让苏少清满意的诚意!”
苏婉清也红了眼,语气坚定:“我早就说过,那对母女会毁了历家!如今报应来了,我们绝不能被她们拖下水!”
就在这时,历砚的手机再次响起,是大儿子历寒霆的电话。
历寒霆今年二十六岁,历家现任掌权人,沉稳果决、手腕凌厉,接手历家两年,便将家族产业推向新高峰,是整个北城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物。此刻他正在召开历家高层会议,商讨年度战略布局,接到父亲电话的瞬间,便察觉到不对劲。
“爸。”历寒霆走出会议室,声音沉稳。
“立刻回来!马上!历家出大事了!”历砚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。
历寒霆心头一沉,没有多问,只说了一句“我马上到”,便转身重回会议室。他站在主位前方,目光扫过全场所有高层,语气不容置疑:“会议暂停,所有事宜延后处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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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场高层面面相觑,无人敢多言,更无人敢忤逆这位年轻掌权人的命令。历寒霆在历家说一不二,手段狠厉,做事果决,整个北城,敢得罪他的人,屈指可数。
他拿起外套,快步走出集团大楼,驱车直奔历家老宅。集团距离老宅足足一个小时车程,这一路,历寒霆将车速提到最快,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紧接着,历砚拨通了二儿子历寒阳的电话。
历寒阳二十三岁,正在国外留学归来不久,此刻正参加朋友的接风宴,场面热闹非凡。接到父亲电话,听到父亲凝重的语气,他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起身与朋友告辞,转身驱车往老宅赶,没有半分拖沓。
最后,历砚拨通了小女儿历雨的电话。
历雨此时正在帝都的上市公司总部,坐在高层办公室内,处理着跨国合作项目。接到父亲电话,听到父亲说“家里出大事,立刻回来”,她的眉头瞬间蹙起。
不用想,她也知道,一定是历斯、历涵母女又惹了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