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皖看着她,瞬间了然:“是因为北城历家与封家要来拜谒的事吧。”
苏少清没有说话,沉默便是默认。苏皖也不再多问,她深知女儿的性子,谋定而后动,出手必诛心,北城两家的奔赴,不过是她棋局中的一步罢了。母女二人并肩站在窗前,看着帝都的车水马龙,烟雾缭绕间,是无人能懂的默契与信任。
视线再次拉回北城,历雨挂断张城的电话后,立刻投入最后的筹备工作。历家主楼前,八只镶金紫檀木礼箱整齐排列,里面装着献给苏老元帅与文老夫人的重宝,历家嫡系全员出动,帮着随行人员将礼箱搬上特制的防弹运输车。历振山老爷子神色凝重,对着身旁的暗卫沉声下令:“调五名精锐暗卫,开加长版防弹劳斯莱斯,把历斯、历涵母女押出来,头套、口塞全部备齐,用最严密的束缚手段,车辆必须是全遮光定制款,外界绝不能看到车内分毫!”
“是,老爷!”暗卫躬身领命,动作迅捷无声。
历砚与乔希念站在一旁,反复叮嘱暗卫路上务必小心,杜绝一切意外;长子历寒霆沉着脸返回历氏集团,坐镇后方处理事务,确保帝都之行无后顾之忧;次子历寒阳刚从国外归来,收敛了所有轻狂,独自回到房间,静候家族消息。不多时,全遮光劳斯莱斯缓缓驶到历家主楼前,历斯、历涵母女被严密控制,头套罩头,嘴巴被堵,双手反绑,被暗卫悄无声息地押上车,车门紧锁,隔绝了所有声响与视线。
“开车,去张家老宅。”历雨沉声吩咐,司机立刻启动车辆,朝着张氏老宅疾驰而去。
半小时后,劳斯莱斯稳稳停在张家老宅门前。张家人早已全员等候在正厅,张景山、刘素芬两位老人端坐主位,面色愧疚;北城省长张楠与妻子姚舒然站在一侧,神色凝重;张家家主张赐与妻子齐若薇低头不语,满是自责;北城区长张辞站在人群末尾,脸色铁青,对自己的女儿与妻子失望至极。张城、张淮双胞胎兄弟并肩而立,二十五岁的两人,一个执掌张家权柄,一个深耕国家级研究所,气质迥异,却同样带着冷厉。
历雨下车走进正厅,恭敬地一一问好:“张爷爷,张奶奶,张楠叔叔,姚阿姨,张赐叔叔,齐阿姨,姑父,大表哥,二表哥。”众人齐齐点头,气氛压抑到极致。张城上前,指着角落一只加固紫檀木密码箱:“小雨,张家的赎罪礼与北城三成地产产权文件,全部在这里,劳烦你务必交到清爷手中。”
历雨看向礼箱,心中了然,张城此举精准拿捏了苏少清的需求,既奉上了诚意,又投其所好,绝不会让张家伤筋动骨,反而能博得苏少清的好感。她清楚,当年历涵羞辱林宴礼一事,张城、张淮彼时还在国外留学,并未参与,张家人更是多次警告、惩戒历涵,断卡、禁闭,手段毫不留情,只是历涵顽劣不堪,屡教不改。这件事,最初是张城在国外的好友告知他,他得知后立刻通知二伯张赐,再由张家祖辈知晓;历家这边,则是历雨告知父亲历砚,最终传到历老爷子与老夫人耳中。而历雨之所以知情,全靠好友封墨宣——两人就读于国际顶级名校,同窗皆是富可敌国的顶级豪门子弟,林宴礼被羞辱一事,早已在顶层圈层传开。
“表哥放心,我一定不负所托。”历雨郑重承诺,挥手让暗卫将礼箱搬上运输车。与张家人道别后,她立刻吩咐司机:“去封家老宅,半小时车程,不能耽搁。”
车队再次启程,朝着封家老宅疾驰而去。封家老宅坐落于北城核心别墅区,与历家、张家相距不远,半小时后,历雨的车队稳稳停在封家大门前。封家上下早已等候在门口,封老爷子封振海、封老夫人王淑兰端坐堂中,封家现任家主封绍霆四十五岁,年轻有为,当年是无数名门望族争抢的女婿人选;封母秦舒然四十三岁,出身秦家大小姐,气质温婉,眼界过人。
看到历雨到来,封家人立刻起身相迎:“小雨来了,是找墨宣吧?”
“是的,封爷爷,封奶奶,封叔叔,封阿姨,我来与墨宣汇合,准备出发。”历雨恭敬应答。
“墨宣在楼上房间收拾收尾,你去找她吧。”封绍霆笑着说道。
历雨点头致谢,快步上楼,推开封墨宣的房门。封墨宣身着白色高定西装,长发高束,眉眼冷冽,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:“小雨,你来了,我这边已经全部就绪,封家的三份诚意礼,全都搬上私人飞机了。”
“历斯、历涵母女呢?”历雨急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