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少清的眸色微动。“陆白”,这是他藏在所有身份背后的另一个名字——国际顶尖的设计师,每季只出两件作品,每件都能拍出上千亿美元的天价。他的设计糅合了东方的禅意与西方的奢靡,一块看似普通的刺绣布料,能让中东王室争破头;一枚极简的钻石胸针,能成为巴黎名媛圈的终极梦想。没人知道陆白就是苏少清,就像没人知道这个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,还能在针线与颜料之间,勾勒出另一个极致的世界。
他点开林涵递来的消息,屏幕上是工作室负责人小心翼翼的询问:“爷,本季度的高定礼服与首饰设计稿,是否需要提前准备素材?各大品牌方已多次催问。”
苏少清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,只回了两个字:“知道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却让远在巴黎的工作室负责人瞬间松了口气。他们太清楚这位神秘老板的脾气——看似冷淡,却从不会耽误任何一个截止日期,只是他的要求苛刻到极致,哪怕是一根丝线的颜色偏差,都能让整个设计团队推翻重来。
林涵站在一旁,垂眸看着苏少清处理文件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。他跟着苏少清十五年,见过他在谈判桌上让对手颜面扫地的狠戾,见过他在暗夜里浴血拼杀的决绝,也见过他在设计稿前凝神思考的专注。这个男人的身上,藏着太多的秘密,每一个都足以让整个世界震动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,苏少清终于处理完所有文件,他揉了揉眉心,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。晨曦的微光洒在他的脸上,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,墨色的眸子里映着帝都苏醒的模样。他抬手摩挲着腕间的黑曜石手链,那是血清军团的信物,链身上的梵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苏家、林家、殷家,苏氏、林氏、血清军团,还有那个隐藏在光影里的陆白……这些身份像无数条线,交织在他的身上,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他站在网的中心,俯瞰着众生,手里握着生杀大权,脚下踩着无数人的尸骨,却从未有过半分动摇。
“爷,要不要准备早餐?”林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苏少清转过身,目光落在书桌旁的咖啡杯上,里面的咖啡早已凉透。“不用,”他淡淡道,“把陆白工作室的素材发过来,我今天要出初稿。”
“是。”林涵应声退下,脚步轻得像猫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,苏少清点开了陆白工作室发来的素材,屏幕上滚动着各种名贵面料的样品、珍稀宝石的图片,还有最新的时尚趋势报告。他指尖划过屏幕,思绪渐渐沉入设计的世界里——在这里,他不需要做杀伐果断的清爷,也不需要做运筹帷幄的苏家掌权人,他只是陆白,一个用设计表达灵魂的匠人。
他想起第一次以陆白的身份发布作品时,整个时尚界都为之疯狂。那是一件用苏绣工艺绣满银线的黑色礼服,裙摆上缀着上千颗碎钻,在灯光下宛如星河坠落。有人说这件礼服美得让人窒息,也有人说它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,就像它的设计者一样。
苏少清的指尖在数位板上滑动,勾勒出礼服的轮廓——依旧是极致的黑,却在领口处加入了殷家暗阁的图腾纹样,用金线绣出缠绕的藤蔓,藤蔓的尽头是一朵盛放的曼陀罗。这是他藏在设计里的私心,也是他对自己黑暗过往的一种注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