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台手术,五种人生,五段因果。于她而言,这不过是履行医者的本分,也是守住母亲的嘱托——母亲说过,医者仁心,哪怕身处黑暗,也要心向光明。
苏少清走到那台特制的电脑前,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触,屏幕瞬间亮起,暗网的登录界面跳了出来。她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,指尖翻飞,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。密码验证通过的瞬间,账号的消息栏疯狂跳动起来,红色的消息提示从三位数飙升至四位数,密密麻麻的消息挤在屏幕上,几乎要溢出边框。
她没有点开看,只是扫了一眼消息的发送者。有熟悉的名字,是之前救过的人,发来感谢的话语;有陌生的名字,是慕名而来的求助者,言辞恳切,甚至带着哭腔;还有些名字,是国际上的顶级富豪,直接甩出天文数字的酬金,只求她能破例再接一台手术。
苏少清的目光淡淡扫过,没有丝毫波澜。她的手指落在鼠标上,轻轻一点,设置了自动回复:“本年度名额已满,次年请早。”
自动回复设置完成的瞬间,消息栏的跳动更加疯狂,无数条消息涌进来,有人哀求,有人愤怒,有人质疑,有人谩骂。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点开了一个隐藏的文件夹,里面是她这五台手术的记录。每一份记录都写得极其详细,患者的症状,施针的手法,恢复的情况,甚至连患者的背景都调查得一清二楚。
她翻到文南家族老夫人的记录,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,补充了一行字:“玉肌症,流云针法三十六针,三日后醒转,忌生冷,忌劳累,半年内不可动怒。”
写完,她将文件夹加密,然后退出暗网,屏幕瞬间恢复漆黑。
窗外的月光更亮了,透过钢化玻璃,落在她的脸上,映出她眼底极淡的温柔。她想起老夫人醒转时,握住她的手,用蹩脚的中文说“谢谢”,想起老夫人拿出母亲当年设计的白裙,说“这是我见过最美的裙子”,想起母亲看到那条裙子时,眼里闪烁的泪光。
原来,所谓的医者仁心,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的。它藏在母亲的设计稿里,藏在外祖父的银针里,藏在每一次出手相救的因果里。
苏少清走到长桌前,打开银针盒,捻起一根银针。月光落在针身上,泛着清冷的光。她的手腕微微转动,银针在她指间流转,快如闪电,却又稳如磐石。这是流云针法的起手式,看似简单,却需要十年的功底,需要将内力练到收放自如的地步。
十五岁那年,她为了练这一式,指尖被银针扎得千疮百孔,鲜血染红了无数块手帕;为了练内力,她在冰天雪地里站了三天三夜,差点冻僵;为了记住人体的每一处穴位,她对着人体模型,反复推演,直到闭上眼睛,都能精准地找到穴位的位置。
旁人只看到“韩愈”的风光无限,却没人看到她背后的付出。旁人只羡慕她的医术高超,却没人知道,她的每一次施针,都在赌上自己的性命——稍有不慎,不仅救不回患者,自己也会被反噬。
书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是林涵。他没有敲门,只是在门外低声道:“爷,血清军团传来消息,暗网有人在查‘韩愈’的身份,已经被技术组拦截。”
苏少清的动作顿了顿,眸色沉了沉,声音依旧冷冽:“查。查出来是谁,让他永远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