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天地中,星璇与暗渊的运转节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,开始自动微调,去适应诺亚核心发出的那道脉冲。代表诺亚的那个光点——那个曾经明亮、后来沉寂的光点——此刻亮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,从近乎熄灭的灰暗,渐渐恢复为柔和的白光。
“诺亚…”林风低声呢喃。
他闭上眼,将意识沉入内天地,去感受那个光点的变化。它不再是死寂的、静止的坐标,而是开始有了微弱的“存在感”——那种独特的、属于诺亚的数据流特质,那种理性中带着一丝拟人化温度的频率,正在一点一点复苏。
如同沙漠中跋涉已久的旅人,终于听到了远方传来的第一声驼铃。
林风没有急于加大能量输出。他知道,诺亚的核心现在就像一个刚刚脱离危险的重病患,需要的是温和的、持续的滋养,而非猛烈的进补。他维持着当前的能量频率,同时分出一缕意识,轻轻触碰那个重新亮起的光点。
小主,
没有回应。但也没有排斥。
那道光点在接收到他的意识触碰后,脉冲频率微微加快了一瞬,仿佛在说:“我…还在。”
这就够了。
林风睁开眼,看向掌心的核心碎片。那道淡蓝色的脉冲光已经稳定下来,每隔约两秒闪烁一次,节奏与他内天地的能量循环完全同步。在脉冲的间隙,偶尔会有更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数据流溢出——那是破碎的信息碎片,如同梦呓般无意义。
但林风能感觉到,诺亚的“存在感”正在增强。不是以语言或指令的形式,而是更本质的——那个与他并肩走过无数生死、在星灵遗迹中以核心崩解为代价掩护他和伊塞尔的伙伴,正在尝试重新凝聚意识。
他保持着手掌的姿势,一动不动,任由能量基石持续输出那股温热的秩序之力。
时间仿佛静止。
休养处外,隐约传来灵能圣殿修复工作的细微声响——晶歌旅者的水晶共鸣、翠娜民众的灵能波动、远处工程器械的规律脉冲。但这些都被隔绝在门外,门内只有他、诺亚核心,以及那道越来越稳定的淡蓝色心跳。
不知过了多久,林风的意识忽然捕捉到一段极其模糊的信息碎片。
那是从诺亚核心溢出的数据流中偶然飘出的一小段,残破不堪,如同被撕裂的纸张上仅存的几个字符。他凝神感知,那段信息在法则视界中呈现出断续的几何图形:
【警戒…虚空渗透…内部…】
然后彻底消散,再无痕迹。
林风眉头微蹙。
虚空渗透?内部?诺亚在彻底沉寂前,曾经短暂接入过星灵遗迹的某些古老数据库,难道在那里捕获了什么异常信息?还是说,它在更早之前就发现了某些端倪?
他试图引导更多能量去解析那些残片,但诺亚核心的脉冲依旧稳定,并未释放更多数据碎片。那些信息仿佛是深度沉睡中无意识的梦呓,随机、破碎、无法复现。
林风凝视着掌心那道淡蓝色的心跳,陷入沉思。
“虚空渗透…内部…”这指向什么?清道夫?还是更隐秘的威胁?晶歌旅者内部确实存在“永夜派”,但诺亚从未接触过他们。难道是星灵遗迹中残留的虚空污染信息?
他想起在寂静回廊中面对的那个“悲伤共生力场”,那些被清道夫屠杀的星灵先贤的执念聚合体。那里确实有虚空的痕迹——清道夫与虚空的隐秘联系,从那个时代就开始了。
但现在信息太破碎,无法得出任何结论。
林风轻轻吐出一口气,将那些杂念暂时压下。当务之急,是让诺亚的核心稳定下来。那些预警信息,等诺亚真正苏醒后自会知晓。
他继续维持能量输出,同时分出一缕意识关注内天地的状态。能量基石的力量输出平稳,内天地的稳定度维持在62%左右,那道贯穿损伤仍在缓慢自愈。左肩的伤口在共生链接的压制下,疲劳度暂时稳定在85%,压制力场还能维持约五个多小时。
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