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些石板和石墩。石质是本地没有的青黑色,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,敲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花纹极其古老,不像是明清时期的东西,倒像是……某种更久远的、带有祭祀意味的图腾。这条路,绝对不是山民们走出来的小路!这是……张家人修的?通往张家古楼的古道?!
“我们……迷路了?”胖子声音发干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这不是问句,而是陈述。他们从泥泞小路误入,摔了一跤,就“掉”到了这条诡异的古路上。而回去的路,被浓雾彻底吞没,消失无踪。
不,不是迷路那么简单。吴邪缓缓站起身,目光凝重地扫视着周围浓得化不开的、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的雾气。这片雾,这片山,甚至……这条路,都有问题!他们是被人……或者说,是被某种“东西”,用某种方式,“引”到这条路上来的!
昨晚那阵号角声,那些被污染的镇民,今天这诡异的浓雾,消失的小路,凭空出现的古道……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——巴乃的“东西”,知道他们来了,并且,不欢迎他们,或者说,不欢迎他们走寻常路。而是将他们,引上了这条早已被遗忘的、通往张家古楼的、真正的、可能也是唯一的、不归路!
“这条路……是通往巴乃的。”吴邪缓缓开口,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有些缥缈,“真正的路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走不走?”胖子咽了口唾沫,握紧了手里的砍刀。
吴邪没有回答,他弯腰,小心翼翼地将张起灵身上的毯子重新盖好,将他固定在担架上。动作轻柔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然后,他抬起头,看着前方浓雾中蜿蜒向上的、仿佛没有尽头的青石古道,深吸了一口湿冷粘腻的空气。
“我们没有选择了。”他平静地说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在青石板上一样沉重,“路,已经断了。只有往前走。看看这‘墟门之眼’的主人,到底想给我们看什么。”
“操!管他娘的是龙潭虎穴,还是阎王殿,胖爷我拼了!”胖子也发了狠,啐了一口,重新扛起担架。
我走到吴邪脚边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,喉咙里发出一声坚定的低鸣。碧绿的眼睛盯着浓雾深处,竖起的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。
浓雾依旧,死寂无声。只有脚下青石板路传来的、冰冷而坚硬的触感,证明着他们前进的方向。来路已断,前路未知。这条诡异的古道,会把他们带向何方?是通往秘密的终点,还是……另一个更深的陷阱?
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。他们不再犹豫,抬起担架,迈开脚步,踩着湿滑冰冷的青石板,一步一步,坚定地,走向了浓雾深处,走向了那条消失的古道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