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”残刃在心。
“知道”那两只手的存在。
“知道”“胖子”和“小哥”这两个名字所代表的联系与羁绊,如同最坚固的锁链,将他、将残刃、将这片被重新“锚定”的空间,牢牢地、冰冷地锁在了一起。
但他不“思考”,不“回忆”,不“恐惧”,不“希望”。
只是“存在”。以一种全新的、冰冷的、被“定义”和“锚定”的、与这片绝境、与那扇门、与那些联系紧密纠缠的……方式,“存在”着。
然后,在这片奇异的、重新“锚定”的、冰冷的寂静中——
左侧,那沉默的黑色身影,似乎……极其极其轻微地,动了一下。
按在吴邪手背上的那只手,指尖,几不可察地,微微收紧了一瞬。那细微的力量,透过冰冷的手背,清晰地传递到吴邪那“凝实”的核心意识中,并非提醒,也非安慰,而是一种……冰冷的、确认般的、“存在”的交换。
右侧,那模糊的胖子身影,传来一声极低、极含混的、仿佛从喉咙深处滚过的、咕哝声。搭在吴邪肩头的手,也似乎无意识地、轻轻按了按。那动作,带着一种熟悉的、混不吝的、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郑重的意味。
吴邪“感知”着这一切。
他没有回应。无法回应。也不需要回应。
因为“回应”本身,就是一种“波动”,一种“情绪”,一种属于“过去”的、属于“吴邪”这个即将消散个体的、不必要的东西。
他现在,只是“存在”。冰冷地,稳固地,与这片空间、与这扇门、与这些联系、与这截残刃……“存在”为一体。
墟门的漩涡,缓缓旋转,冰冷的“审视”似乎仍在继续。
虚无的潮水,在不远处无声翻涌,却已无法构成实质的威胁。
石台冰冷,黑暗依旧。
但有些东西,已经彻底改变了。
吴邪,或者说,这个以“吴邪”为最核心锚点、被强行“定义”和“重塑”出的、新的“存在”,缓缓地、以一种并非肌肉驱动、而更像是“存在”本身在这片被重新“锚定”的空间中“定位”的方式,极其轻微地……抬起了头。
空洞的、失去了所有人类情感与神采、却奇异地变得更加清晰、更加冰冷、倒映着墟门漩涡与虚无潮水的眼瞳,平静地,望向前方。
望向前方,那扇洞开的、通往终极虚无的——
墟门。
新的,冰冷的,与“门”和“虚无”紧密纠缠的、存在与挑战的……
篇章,
就此,
无声地,
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