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齐猛地怔住,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。
是了!
他一直觉得柔昭仪好,温柔,体贴,聪慧,大度……
好得像个精心雕琢的玉人,完美无瑕。
但这种好,总让他感觉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,完美得不真实,缺乏鲜活的血肉。
他宠幸苏晚荷,冷落流云殿,她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怨怼、失落,反而处处彰显“贤德”,甚至主动为苏晚荷说好话。
他仔细回想,从他开始留意苏晚荷起,柔昭仪似乎真的从未在他面前表现过一丝一毫的醋意,连眉宇间那抹惯常的温柔,都未曾因他走向别人而黯淡分毫。
为何她不争?不抢?不难过?
不似赵婕妤这般,将嫉妒明明白白写在脸上?
莫非……她那些温柔小意,那些体贴关怀,那些看似情深似海的举动,都只是因为朕是天子,她不得不曲意逢迎,虚与委蛇?
她心里……其实从未真正有过朕?
这个认知如同淬了毒的冰锥,猝不及防地刺入心脏,带来一阵尖锐至极的痛楚和难以言喻的恼怒。
他是天子,坐拥四海,竟在一个女子这里,可能只是一厢情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