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夫人一惊。

夹菜的手瞬间缩回来。

埋着头，开始扒拉碗里的米饭。

乔伊眼珠子动了动。

没有丝毫心虚。

“我之前捐的那些粮草，是喂狗了么？”

裴烬怔住。

乔伊剔了他一眼，“还有五十万的粮油辎重，这几日都会送过来。”

“还生气么？”

裴烬眸光一颤。

瞬间坐直。

刚从门口进来的右羽，耳朵抖了抖。

敏锐的捕捉到“生气”、“五十万”、“送过来”，这几个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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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双眸瞬间放光。

嘴中叼着啃了一半的烧饼，飞快的探头出来。

粗声粗气道：“咋了？”

“乔姑娘，谁惹你生气了？”

“你告诉俺，俺这就去教他做人！”

他气愤地撸起袖子，像是下一刻就要出去干架。

乔伊挑眉，“没人惹我。”

她揶揄地看了眼裴烬，慢悠悠道：

“是我惹你们小将军生气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右羽愣了一下。

下一刻，声音铿锵地开口，“那一定是将军的错！”

“对，没错。”左钏点头，难得与右羽统一阵线，挤眉弄眼道：“将军，你该与乔小姐道歉！”

这狗腿的样子，让裴烬不忍直视。

他多少有些好面子，沉默着没说话。

左钏却急了，在身后搥他，小声道：“将军，五十万啊……”

右羽怒目圆睁，脚步悄悄挪到裴烬身后。

“将军，认错啊！”

“虽然属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，但是五十万怎么会有错呢？”

裴烬的酒杯在指尖转动一圈。

嗯……

好有道理。

他承认。

他心动了。

裴烬垂眸，扫过小和尚手中的银钵。

银钵沉实，看似普通，里面却刻着隐约的经书暗纹。

一看就是用心了。

裴烬扯唇，轻嗤，“一个破碗罢了。”

再稀罕，能有五十万两白银贵重？

他抬起酒杯，一饮而尽，利落地认罚，“我的错。”

刚鼓起勇气，夹起一根青菜的裴夫人，手腕一抖，险些又扔了回去。

她惊讶地睁大眼睛。

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
认错了？

她那个犟种儿子，认错了？！

裴夫人惊恐地抬起头，“乔伊，你给我儿子也下蛊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