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帘子,轻缓的嗓音从车内传了出来。
“也怪不得那婆子。”
“她们要是也像咱们一样家财万贯,哪里还用那般算计。”
“说到底,一分钱难倒英雄汉,还是穷闹得。”
“现在既然刘婆子已经死了,就不要再提她的过失了。”
她倒不是指责张二爷,也不觉得张二爷的言论有多冷漠。
毕竟每个人的出身和阅历不同,想法自然也不同。
像是张二爷,他自小出生在权贵世家,对于他来说,人情反而不如利益靠谱。
他看惯了穷人卖命,富人驱使奴役穷人,早已习以为常。
那种印刻在骨子里的倨傲,让他显得不太善良,少了几分怜悯之心,却不是说他本性就坏。
在为官一途,不光是张二爷,整个张家都算得上清正。
若不是她曾经被父亲带着行商,体验过寻常百姓的疾苦,想必现在的想法,也会与张二爷一般无二。
她想了下,到底还说了一句。
“当时在张家的时候,是刘婆子临死之前,给我指明了元宝的位置。”
“若不是她,想必孩子要受更多的苦。”
对于这件事,她多少有些感激。
“其他的事情,既然人死了,我也不想过多纠结缘由。”
她只想做自己该做的。
也是元宝该做的。
“去医馆。”
车夫一声吆喝,马车向着城门口使动。
见乔伊心意已决,张二爷也不再阻拦,只是忍不住嘟囔一句。
“行吧,你早去早回。”
乔伊的笑声传来,“好。”
马车从两人眼前划走,崔荣安却半晌没有回过神。
“她真的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