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抄好了。”柳三爷递过去一张纸,“主谋是户部侍郎周元柏,经手人六个,盐商三家,背后还有李相门下的两个言官通风报信。”
林昭拿起笔,在名单上圈出三人:“先拿这三个开刀。”
当夜,柳三爷登门。
他坐在厅里,一句话不说,把一张银票放在桌上。
十万两。
“我的商队可以垫三个月粮饷。”他说,“但必须立契,将来从铁路收益里还。”
林昭摇头:“不用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救的不是我,是这条路。”林昭看着他,“也是你自己的生意。铁路通了,你的货能一天跑三百里,不用再怕雨季塌路、山匪劫车。这是双赢。”
柳三爷沉默很久,忽然笑了:“好。我不收利息,也不要回报。就一条——这钱,必须花在工匠手上。”
两人连夜拟出《民间助建约》,写明资金用途、监督方式、还款机制,交由万通钱庄公证。
次日清晨,五辆运银车驶入工地。
鼓声响起。
工匠们围上来,看着银箱打开,白花花的银锭堆成小山。
监工当众点数,每十人一组签字领钱。
有人当场哭了。
“老子干了二十年工程,第一次见钱按时到账,还不克扣!”
中午,神京大堂开审。
林昭站在堂前,手里拿着账本和密档。
周元柏跪在地上,还在狡辩:“下官只是按例拨款,流程合规,绝无私吞!”
林昭把账本摔在他脸上:“每月初五,十万两走‘海外采办’,你跟我说合规?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为国采购西洋器械……”
“采购什么?”林昭冷笑,“火炮?战船?还是金砖?你连海外在哪都不知道,也敢扯这种谎?”
他转向围观百姓:“大家看看,这些钱原本该做什么用。”
他展开图纸:“这条铁路,能通八百里,让边疆的粮三天运到京城,让山里的孩子坐车去学堂,让病重的人躺着上车直达医馆。可现在呢?钱进了私囊,路断在泥里!”
人群哗然。
“抄家!”有人喊。
“封铺!”又有人吼。
林昭抬手,全场安静。
他拿起茶杯,走到周元柏面前:“你说你是失误?”
周元柏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