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愣了下:“啥活?”
“盖房子。”
“啊?现在?可材料都没备……”
“系统给图纸。”林昭拍了拍袖子,“你先去通知人,我这就画。”
他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纸页,笔尖轻点,一道虚影在空中展开——夯土墙基、木梁结构、茅草斜顶,每户两丈见方,带排水沟,七日可成。
阿福凑过来一看,瞪大眼:“这……这不是咱家老屋的样子吗?咋还标了尺寸和工序?”
“照这个建,防雨保温,成本不到半两银。”林昭卷起图纸,“先建二十间,优先给老人小孩住。”
“那地呢?”
“后山脚下那片荒坡,地势高,不积水。我去跟老村长商量划地。”
他起身往晒谷场东头走,正好碰上那位跪过的老者被人扶着站起来。老人满脸沟壑,膝盖沾着灰土,声音沙哑:“恩公……我们一家七口,逃了三个月,从北三州来。旱得太狠,河床裂得能塞进拳头,官府还照常征税……实在没法活了。”
林昭扶住他胳膊:“大爷,您先坐下喝口粥。”
“我不饿!”老人突然用力抓住他手腕,“我儿子死在路上了,就剩这点骨血……求您收留!我们有力气,能干活!修渠、开荒、挑粪都行!不白吃一口饭!”
林昭看着他通红的眼睛,缓缓点头。
“我不是收留你们。”他说,“是请你们一起活下去。”
他提高声音,让所有人都听见:
“愿意留下的,从明天起登记造册。男人每日出工六个时辰,女人可参与纺织、煮饭、育苗,老人照看孩童。每人每天记工分,凭分领粮、领屋、领种子。不养闲人,但也绝不弃一人!”
人群静了几秒,随即爆发出一阵哭喊。
有个汉子扑通跪下:“老爷!我姓王,做过三年窑工!砌砖垒墙不在话下!让我干吧!”
一个年轻女子抱着孩子走出来:“我会织布,也能采药!求给个安身之处!”
林昭一一应下,让阿福拿纸笔记名字、年龄、技能。苏晚晴也在旁边帮忙核对病情,把重病的单独列册。
老村长默默看了半天,最后叹了口气,拄着拐杖走到林昭身边:“你要划哪块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