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精骑列阵推进,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战马嘶鸣,长枪如林。狄戎王子立于中央,银盔红缨,目光如刀扫过城墙。
“攻!”一声令下,骑兵如潮水涌入北坡狭道。
林昭站在高处,手指搭在机关扳手上,呼吸平稳。
等。
再等。
直到最前排战马踏入标记区——
他猛地按下!
“咔!”
地下数十根弹性竹筋同时弹起,交织成网,直插马腿关节。战马惨叫,前蹄跪地,后骑收势不及,接连撞上。一匹马倒下,压住另一匹;人被甩飞,砸进马群。顷刻间,坡道上人仰马翻,哀嚎四起。
“成了!”守将跳起来。
“还没完。”林昭盯着侧翼,“他们要绕。”
果然,狄戎后军分出两队步兵,扛着云梯绕过陷阱区,直扑城墙。登城梯一架接一架靠上墙头,十几个敌兵已攀至半高,守军箭矢将尽,眼看防线要破。
林昭拔腿就跑,直奔暗渠闸口。他双手抓住石阀把手,猛力一掀——
积蓄一夜的急流轰然奔出,顺着预挖沟渠直冲攻城梯基座。木料遇水膨胀断裂,梯子歪斜倒塌,攀爬的敌兵纷纷坠地,摔得不能动弹。
城墙上爆发出吼声。
苏晚晴抽出长剑,立于垛口,声音穿透风沙:“父帅当年守此关,血染黄沙!今日我等,岂容外辱!”
守将热泪盈眶,挥旗大喝:“反攻!开城门!”
伏兵从两侧杀出,刀光闪处,狄戎残军仓皇后撤。丢下的尸体横七竖八,战马嘶鸣不止,兵器散落一地。
半个时辰后,战场归于沉寂。
林昭站在北坡废墟上,手里捏着一段断裂的竹筋。它弯了,但没断。他轻轻拉了拉,韧劲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