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声惊鸟。
咚!!!
第三声落下时,整条街都静了。
围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老者颤巍巍上前,将手中残陶放在鼓座旁:“这是我儿的名字刻在坛底……他没喝上这口酒,死在朔方城墙下了。”
一个年轻妇人抹着眼泪:“我男人今早在码头扛包,听说这酒能让伤口消毒,求了一小杯给工友擦伤……你们现在说它是禁物?”
林昭放下鼓槌,声音不高:“我不是来告状的。我是来问一句——什么时候,为民谋利反倒成了罪?”
话音未落,巡城御史的轿子已在百步外停下。
当夜,圣旨到。
黄绸展开,字字清晰:“着林昭全权处置扬州通判李元朗涉案事宜,查实则办,不必请奏。”
林昭跪接圣旨,起身时目光扫过府衙匾额。
阿福蹲在一旁整理箱子,把账册、图纸、火漆封坛样本一一包好。“少爷,这些都带去京城?”
“带。”林昭将那枚带血的玉佩碎片放进贴身荷包,“还有件事——明天去找城南码头的船家,查昨晚有没有人租船往北走。”
“是那个……秦姑娘?”
林昭没答,只望着北方。
风从运河吹来,卷起地上一片焦纸,打着旋飞向夜空。
他抬手按了按胸口,那里藏着半块温热的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