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元亨嘴唇发抖,往后退了半步。
林昭转向严崇:“您府中每日焚香三柱,用的是北狄贡品‘赤松烬’,全京城只有您一人配享此礼。而昨夜刺客身上残留的熏香成分,正是这个。”
他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几粒灰褐色颗粒:“客栈梁上提取的香灰,经系统检测,含硫量超标,致人昏沉。您说,这是巧合?”
严崇终于站起身,面不改色:“寒门小子,凭些奇技淫巧就想扳倒朝廷重臣?你可知诬陷大臣,该当何罪?”
“我不是凭奇技淫巧。”林昭从袖中抽出一卷红布,“我是凭百姓的手印。”
他抖开红布,上百个鲜红指印密布其上,中间是歪歪扭扭的控诉文字:“严崇克扣治河银两,致江都堤崩,淹田三万亩,死七十二人。”
“这是幸存百姓的血书。”林昭声音沉下来,“他们不要钱,只要一个公道。”
大殿死寂。
皇帝猛然拍案而起:“你竟敢操控科举,戕害民生!”
严崇扑通跪地,额头触地:“陛下明鉴!老臣愿辞去一切官职,归乡闭门思过,只求保全朝纲体面!”
他语气悲切,仿佛受尽委屈。
林昭冷笑:“现在装忠臣?你派人在堤下埋火药的时候,想过体面吗?你让张元亨篡改试卷的时候,想过科举的体面吗?”
他一步步逼近:“你以为只要低头认错,就能全身而退?天下人的眼睛,不是摆设。”
严崇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意:“林昭,你不过一介书生,也敢逼迫三朝老臣?没有我们这些士绅撑着,这江山早塌了!”
“塌的是你们蛀空的根基。”林昭声音冷如铁,“我修的是活人的路,你们捞的是死人的财。”
就在这时——
【警告:检测到剧毒烟雾释放,三息后扩散全殿】
林昭瞳孔骤缩。
那声音只有他听得见,系统界面疯狂闪烁红光,倒计时开始:3……2……
他猛地抬头,视线扫过大殿角落的香炉。青烟袅袅,看似寻常,可空气中有一丝极淡的甜腥味正在蔓延。
“所有人闭气!”他暴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