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站在窗前,望向皇宫方向。夕阳落在飞檐上,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他知道,只要他拿着这盒子进宫,皇帝一定会见他。
可他也知道,这一动,就是一场风暴。
王郎中敢这么干,必有依仗。说不定背后就是李丞相残余势力的最后一搏。一旦揭发,朝堂必然震荡,新政推行也会受阻。
但如果不办,百姓怎么看?那些为修桥累死累活的工人怎么看?
他转身回到桌前,打开漆匣,取出一份账册复印件,又抽出一张南疆地图。
他在地图边缘空白处写下几行字:
“通风井选址需避开断层带”
“陶管连接处加涂石灰浆”
“每日巡查记录气流变化”
写完,他把纸折好,塞进怀里。
然后合上漆匣,放在案头最显眼的位置。
夜深了,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动桌上的纸角。林昭没再看那匣子,而是拿起茶壶倒了杯冷茶,一口喝完。
他知道,有些事不能等。
第二天早朝,皇帝会在紫宸殿议事。
他得准备好。
阿福在门外轻敲三下。
“大人,工部今日又批了一笔石灰采购,数量五千斤,价格翻倍。送货的车队已经出发。”
林昭站起来,整了整衣领。
“备马。”
他走向门口,手搭上门框时顿了一下。
“叫上墨玄,让他带上机关记录仪。我要知道这批货,最后去了哪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