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搜出来了。”他说,“有和倭寇交易火药的凭证,也有和北方狄戎联络的密函。最上面这封,是李家家主亲笔写的,说‘南巡之日,即大事可成之时’。”
林昭接过信,打开看了一遍。纸上的字迹清晰,内容确凿无疑。
他把信折好,放进怀里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秦枭问。
“等。”林昭说,“皇帝的车驾还有三天到枫林渡。他们会以为一切顺利,会按原计划行动。”
“我们要在渡口布防?”
“不用。”林昭摇头,“让他们来。我们只要把网张好就行。”
当天下午,林昭带着秦枭上了枫林渡北岸的高地。这里视野开阔,能看清整个渡口和上下游的情况。
他站在一块大石上,看着江水流过。风吹起他的衣角,怀里那封信贴着胸口,还没冷。
秦枭站在旁边,低声说:“我已经安排了十二个暗哨,分布在五个方向。只要有人异动,立刻就能知道。”
林昭点头。“你去盯住绸缎庄那边。别让人跑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林昭说,“哪儿也不去。”
太阳慢慢落下去。江面上泛起点点金光。远处有渔船划过,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。
林昭一直站着。他没有再说话,手偶尔碰一下腰间的玉佩。玉佩还是温的。
渡口安静。百姓照常往来。挑夫扛着货物走过栈桥,船夫吆喝着撑船离岸。
但在林昭眼里,这片平静之下藏着杀机。
他知道那些人已经在路上了。带着刀,带着火药,带着所谓的“勤王”口号。
他也知道,这一局,不能再靠火船和连弩。
这一局,要靠证据,靠布局,靠人心。
他摸出那封信,看了看封角。火漆已经裂开一道缝。
这时,山下传来马蹄声。
一匹快马冲上坡道,骑兵翻身下马,跑到高地上。
“大人!”那人喘着气,“枫林镇方向发现异常队伍,约两千人,打着商队旗号,但携带长兵刃。已接近十里外官道!”
林昭把信收好,看向秦枭。
秦枭握紧了刀。
林昭说:“通知各点,准备收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