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的脸。这些年来,他们一起熬夜写策论,一起顶住压力推新政,一起在暴雨夜里抢修堤坝。有人骂过他们疯了,有人说他们动摇国本,但他们没停下。
“百姓为什么愿意相信我们?”林昭问。
没人回答。但这问题不需要答案。
因为他们看到孩子能上学了,米价降了,看病不难了,路上跑的车不再陷进泥里。因为他们亲眼看见,有人真的在做事。
“我们赢的不是一场考试,也不是一次政争。”林昭说,“我们赢的是信任。可这份信任,得用一辈子去守。”
苏晚晴抬头看他:“下一步,往哪走?”
这句话不是疑问,是确认。
林昭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回石阶前,望着远处的沙盘——那是新政成果展廊留下的,上面标着已通车的水泥路、新建的书院、改建的粮仓。
一个小男孩正蹲在沙盘边,手指沿着主干道划过去,嘴里念着:“松江—朔北—神京……爸爸说这条路能让米便宜两文钱。”
林昭看着他,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喊“我会算除法了”的孩子。
他们的未来不该止于一条水泥路。
“先做三件事。”林昭转过身,“第一,把实科考试推广到所有州府,女子也能考。第二,启动‘百县清洁水工程’,让每个村都有井有渠。第三,建国家钱庄体系,让民间贷款不再被豪绅垄断。”
他说一句,众人记一句。
沈砚点头:“我可以牵头编全国统考教材。”
白芷说:“我带学生去西南勘测水源。”
墨玄道:“机关井盖和过滤装置我能设计。”
李元朗表态:“工部配合选址和施工监督。”
阿福直接卷起袖子:“我去盯第一批水井的用料。”
苏晚晴看着林昭:“我要回边关一趟。义勇营需要更新装备,边境防线也该加固了。”
林昭看着她:“你不怕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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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怕。”她说,“但我更怕有一天,别人指着你说,当初你们明明可以做得更好。”
风刮了起来,吹动屋檐下的布幡。“学以致用”四个字哗啦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