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拿的。”苏晚晴盯着他,“是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留下了痕迹。你忘了,百姓不会说话,但他们吃下去的东西会留下证据。你更忘了,林昭教过我怎么查账。”
她弯腰,把桌上的密信一张张收进怀里。
李元朗还想说什么,秦枭一挥手,两名锦衣卫上前反拧他手臂,铁链“咔”地扣上。
“带走。”
李元朗被拖出去时还在吼:“我是工部郎中!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我叔父是丞相!你们动我就是动整个士族!”
没人理他。
四个护卫跪在地上不敢动。厅内只剩下苏晚晴和她的两名亲信。
她低头检查了一遍证据,确认无误,把最后一封信折好塞进贴身衣袋。
外面传来百姓的喧哗声。
有人喊:“李家发的是毒米!”
又有人说:“那是工部的官儿干的!”
还有老人哭着说:“我儿子吃了三天就吐血死了……”
苏晚晴走到门口,看见街对面围了一圈人。一个妇人抱着孩子,远远望着她,嘴唇哆嗦着,像是想说什么。
她没过去。
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。
她转身对亲信说:“去医棚通知白芷,取消赴京计划。把解毒方子抄十份,交给各村里正,让他们自己熬药。”
亲信点头,快步离开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空荡的厅堂。
桌上的米粒还在,有一颗落在信纸边缘,像凝固的泪。
她掏出怀里的半块青玉佩,握了一下,低声说:“林昭,我这边也结束了。”
话音落,她转身出门。
阳光照在她肩上,铠甲泛着冷光。
她走得很快,脚步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晰的响。
街角有个卖炊饼的老汉,看见她过来,慌忙让到一边。她没停,径直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