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笑了笑:“他不同意也没用。百姓需要的东西,挡不住。”
话刚说完,阿福气喘吁吁地跑上台。他手里拿着一本账册,衣服沾着炉灰,额头全是汗。
“林公子!这个月铁器卖得特别好,除去成本和工钱,净赚三千两白银!”
林昭接过账册翻了翻。数字没错,进出清晰,连损耗都记到了小数点后一位。这是阿福最近学的,以前他只会记“用了多少炭”“打了多少铁”。
“这笔钱不能进私库。”林昭合上账册。
阿福一愣:“那……放哪儿?”
“拿来建第一所惠民书院。”林昭说,“选址就在城西旧窑区,那里空地多,离工坊近,孩子上下课也方便。”
“真的要建?”阿福声音有点抖。
“真的。”林昭看着他,“你负责找人平整土地,搭临时校舍。材料能省就省,桌椅先用木板加砖头凑合。重点是先把课开起来。”
阿福重重点头:“我这就去办!”
“等等。”苏晚晴突然开口,“师资呢?光有房子不行,没人讲课,学生来了也白搭。”
林昭看向周夫子:“您愿不愿意牵头?请几位志同道合的老先生一起?教的内容我们一块定。”
周夫子捋着胡子没说话。过了几秒才开口:“我可以试试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课程不能丢掉儒家根本。仁义礼智信还是要讲,但可以和你说的算学、农政结合起来。比如讲‘均贫富’,就带学生算赋税比例;讲‘安民’,就教他们设计排水沟渠。”
林昭笑了:“这正是我想做的。”
周夫子点点头:“那我回去写个教学提纲。明天带来给你看。”
说完转身拄杖下台,背影有点晃,但走得坚决。
阿福还在原地傻站着:“林公子,那我现在该干啥?”
“去找三件事。”林昭说,“第一,清场。把旧窑区的碎砖烂瓦全清理干净;第二,招工。找二十个靠谱的泥瓦匠和木匠,三天内开工;第三,通知所有工坊子弟,十岁以上想读书的,登记名字,统一安排上课时间。”
“白天干活的人咋办?”阿福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