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不能再等了。”白芷看着满地狼藉,“我们现在连消息都送不出去。万一神泉真有问题,靠人跑腿,来不及。”
苏晚晴点头:“我会让义勇营调人守着试点线路。湖州到歙县那段,必须尽快通起来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秦枭带着锦衣卫到了。
“尸体带走。”他对手下说,“所有衣物、武器、随身物品全封存。窑厂那边我亲自去一趟。”
他看向苏晚晴:“这人身份确认了,确实是太医院判赵明德。但他没有调动黑衣人的权限。”
“所以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而且是能在太医院内部做手脚的人。”
苏晚晴盯着赵明德的脸。他已经僵了,嘴角却还挂着笑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,蹲下身,在他怀里摸索。
掏出一块铜牌。
上面刻了个“申”字。
她没见过这个标记。
但直觉告诉她,这不是普通的编号。
“把这个送去给墨玄。”她说,“让他查查墨家遗脉里有没有这个记号。”
秦枭接过铜牌看了眼:“我顺路带过去。”
白芷这时走过来说:“我验过了,井水没事。但他们试图在煎药房放火,那里堆着三天的防疫汤料,要是烧了,至少影响五百人用药。”
苏晚晴闭了下眼。
睁开时眼神更冷。
“从现在起,所有药剂制作必须双人监督。”她说,“夜间巡逻加倍。任何人靠近医馆五十步内,先喊话,不回应就射箭。”
阿福应声去安排。
她站在大厅中央,看着地上血迹、打翻的药罐、断裂的刀刃。
这场袭击不是偶然。
有人想断她的根。
但她还站着。
剑也没断。
她伸手摸了摸左肩伤口。血已经止住。
外面雨停了。
风还在吹。
她抬头看天。
月亮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