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事？”

“嗯。有几个村送来了东西……说是谢礼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腊肉、鸡蛋、新米，还有手工做的蓑衣。他们说，是各家凑的，一定要交给您。”

林昭摇头。

“退回去。告诉他们，东西自己留着。我们做事，不是为了收礼。”

小吏应了声是，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

“大人？”

“你去趟户部，问他们有没有空余仓库。这些物资，统一登记入库，以后做防灾储备用。”

“那……署谁的名字？”

“不署名。”

“就说，这是第一批‘防灾互助粮’。”

小吏走了。

林昭回到桌前，继续批公文。

外面雨停了。

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，落在他手边那支毛笔上。笔尖干了，墨迹发黑。

他拿起笔，蘸了墨，在一张新纸上写下四个字：

防灾为先。

下面列了三条：

一、在十县试点设立常驻算官助理；

二、编制《百姓防灾手册》，图文并茂；

三、要求各县每年组织一次防汛演练。

写完，他盖上印，叫人送去政事堂流转。

半个时辰后，消息传开。

沿江百姓听说林大人又出了新办法，能提前知道天气，还能教人怎么保家护田，纷纷说：“这官当得实在。”

有个老农蹲在自家门前，看着没被淹的菜地，对儿子说：“记住这个人。将来你活着，也是他救的。”

而在神京某间安静的书房里，林昭正翻开一本新的记录册。

他写了第一行字：

“永和七年四月初九，江淮暴雨，民无伤亡，政绩达标。”

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
他的手指稳定，没有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