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门城墙上瞬间挤满了人。边军手脚发抖,有人已经把箭搭上了弦,却瞄不准。蛮族骑兵越来越近,最前头一辆改装板车上绑着一根粗大的枣木撞柱,裹着铁皮,尖端烧得焦黑。
“稳住。”林昭站到垛口前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楚,“等他们撞上来,看我的旗。”
风更大了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
蛮族骑兵冲到五十步内,突然分散两翼,中间撞车队加速突进。马蹄踏地,大地都在震。
“放箭!”林昭挥下手臂。
刹那间,箭雨倾泻。前排护撞木的蛮兵应声倒下,可后面立刻有人补上,推着撞木继续往前冲。三十步、二十步、十步——
“轰!!!”
巨响炸开,整座石堡都晃了一下。撞木狠狠砸在包铁门上,火星四溅。门后横梁“嘎吱”作响,但没有裂,没有偏移,只是微微弹了一下,就把冲击力卸了出去。
第二撞。
第三撞。
每一次撞击,墙体内都发出低沉的共鸣,像钟被敲响。撞木开始变形,铁皮崩落,木芯断裂。第四次冲撞时,撞柱“咔嚓”一声从中折断,前半截飞出去,当场砸死两个蛮兵。
城墙上的边军先是一静,接着爆发出哄笑。
“哈哈哈!断了!断了!”
“这门是铁打的吧?!”
“林公设计的,能差?”
箭雨不停,滚木顺着斜坡滚下,砸得敌阵人仰马翻。两翼包抄的骑兵刚靠近墙根,就被藏在暗孔里的弩手点名射倒。蛮族指挥官挥旗欲撤,却被一名边军冷箭命中肩窝,栽下马去。
不到半个时辰,敌军彻底溃退。荒原上留下几十具尸体、十几匹死马,还有那根断成两截的撞木。
天快亮时,打扫战场的士兵从一具蛮族将领的尸身上搜出一封羊皮信,用蜡封着,盖着部落图腾。
林昭让人找来通译。那人展开信纸,眯着眼看了半天,猛地抬头。
“大人,上面写着六个字——‘大乾工事,不可破’。”
周围一片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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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,不知谁先吼了一声:“咱们赢了!”
欢呼声从城墙上传开,一路滚过营寨、田埂、了望塔。连昨夜还嘀咕“石头不如夯土”的老兵,此刻也挺直了腰板,拤着腰大笑。
林昭没笑。他盯着那封信看了许久,才缓缓把它叠好,塞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