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坦然答:“正是。”
“你不怕得罪人?”
“商可大,不可贪;利可长,不可暴。”林昭说,“我要建的不是银库,是信用的秤。秤歪了,谁都不信。”
柳三爷沉默。
他继续往下翻,一页一页看得极慢。到“风控机制”那一节,他念出声:“每收一百两银,留二十两作储备,钥匙三人分管,监察院每月抽查……动准备金者,斩。”
念完,他抬头:“你说真的?”
“句句属实。”
“朝廷肯放手让你管?”
“我不靠朝廷施舍,靠规则立身。”林昭指着手册,“账目公开,三级登记,每一笔进出都有印信留存。百姓可查,商户可验,你们这些大商号,更能监督。”
柳三爷合上文书,放在桌上。
他没说话,来回踱了两步,忽然停下。
“林大人。”他正色道,“我信你这份真心为民。”
林昭看着他。
“百万两银,我捐了。”柳三爷说,“不为利息,只为将来我儿孙行走天下时,能用一枚真铜钱,存一家安稳账。”
苏晚晴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林昭没动,只问:“落款怎么写?”
“万通义资。”柳三爷说,“不挂名利,只记一笔善款。”
“好。”林昭点头,“我会在首期账册中单列条目,公示天下。”
“明日我就派人送来首批五十万两。”柳三爷伸手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时杯子稳稳当当,“剩下的,等你钱庄挂牌那天再交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,没再多话。
林昭和苏晚晴没送出门外。他们站在原地,听着脚步声远去。
良久,苏晚晴低声说:“他走了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