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男子走到林昭桌前,站着没动。他从怀里取出一封火漆封印的信,递了过去。
林昭接过信,手指碰到火漆时顿了一下。封印是红色的,形状是一只鹰头,他知道这是锦衣卫紧急军情专用的标记。
他拆开信纸,目光快速扫过内容。看完后,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信纸轻轻放在桌上,手指按住一角,防止被风吹走。
楼下的钱庄门口,百姓还在排队。一个妇人抱着孩子,手里攥着工劵,正踮脚往窗口看。街边卖炊饼的老汉掀开笼屉,热气冒出来,飘了一片白雾。
林昭抬头对灰袍男子说:“秦枭的人?”
“是。”灰袍男子点头,“寅时三刻送抵锦衣卫总部,指挥使大人亲自批的加急令,我骑马两个时辰送到。”
林昭嗯了一声。他知道秦枭不是轻易发警报的人。上次这种鹰头火漆,还是三年前北境突袭那次。
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个名字:苏晚晴。然后把纸条交给阿福,让他立刻去请。
不到一盏茶时间,楼梯响起了脚步声。苏晚晴走进来,披风都没解,直接问:“出事了?”
林昭把信推给她。她接过信,看了几行,脸色就变了。
“狄戎五万骑兵压境?”她声音低了些,“连破三座烽燧,现在距朔方不足三十里?”
林昭点头:“消息是今晨辰时确认的。前锋已经烧了望哨,边军飞鸽传书求援。”
苏晚晴把信纸折好放回桌上,手落在腰间剑柄上。她没拔剑,但手指一直贴着剑格。
“他们选的时间太巧。”她说,“新政刚稳住,钱庄才试运营,国库还没完全充盈。”
林昭看着窗外。楼下有个商贩正在点数银票,一张张对着阳光照。旁边的孩子举着新买的糖葫芦跑过,笑声清脆。
“他们就是冲这个来的。”林昭说,“越是这个时候动手,越能打乱我们的节奏。”
苏晚晴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。那是墙上挂着的一幅粗略地形图,墨迹还没干透。
“主攻方向应该是玉门—阳关一线。”她说,“那边地势开阔,适合骑兵冲锋。而且靠近水源,补给方便。”
林昭点头:“我也这么判断。问题是,我们有没有足够的兵力顶住第一波?”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:“我可以马上去城西校场,召集旧部。流民里有不少青壮,能组成义勇营预备队,负责后勤运输和城防加固。”
“好。”林昭说,“你去办。但记住,不要征调正在做工劵项目的百姓。以工代税不能停,这是新政的根基。”
苏晚晴看他一眼:“你不打算暂停基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