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楼梯口竟然因为夜魇的自乱阵脚和自毁行为,出现了短暂的真空!
压力骤减。
但没有人感到高兴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,一种比面对夜魇更加深沉的寒意攥住了他们的心脏。
苏婉老师最先反应过来,她紧握长矛,依旧死死守住楼梯口,警惕着可能出现的意外。
而其他人,则默默地、不约而同地转移了防御重心,更加卖力地对付起那些攀爬的夜魇,仿佛想用身体的劳累来麻痹内心的震撼与恐惧。
“那……那真的只是一本书吗?”一位力竭的老师瘫坐在昏迷的迟磊旁边,声音发颤地问旁边的同伴,“为什么……我觉得它比下面的夜魇还要恐怖……”
“管它呢……”另一个老师喘着粗气,眼神复杂地瞥向楼梯方向,“至少……它现在帮我们撑过这一晚了……”
他们的对话声音很低,却清晰地落入了云忆的耳中。
她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没有人开口提及那本“书”间接害死了一名同学。生存的压力让他们选择了集体性的沉默和回避。
只有云忆,像是被抽走了魂魄,失神地望着楼梯口的方向,望着那本在阴影中静静伫立的「叙事书」。
她的瞳孔慢慢失焦,仿佛也陷入了那片吞噬光线和理智的黑暗之中。
这一夜,就在这种极端惨烈、荒诞不经、以及难以言喻的恐怖氛围中,缓慢而煎熬地……度过了。
当天边终于泛起第一丝灰白,驱散纯粹的黑夜,楼下夜魇的嘶吼声逐渐退去,天台入口那片诡异的混乱也悄然平息时,幸存者们仿佛刚从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中挣扎出来,精疲力尽,心有余悸。
而那份沉重的疑问与恐惧,却已深植于每个人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