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黑暗时,体育馆内终于恢复了短暂的宁静。负责警戒的士兵撤下防线,幸存者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宿区,倒头就睡。南云寒靠在指挥台旁,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表面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夜薇奥菈的每一个动作 —— 精准的箭术、利落的刀法,还有那双光滑得没有一丝茧子的手。
“可信吗?” 她在心里反复追问。认知污染、隐瞒的武艺、团队成员的集体沉默……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:云忆身上藏着足以颠覆认知的秘密。可昨夜她保护幸存者的样子又那么真实,让人无法将她归为 “威胁”。
倦意如同潮水般涌来,南云寒闭上眼,靠在指挥台上渐渐陷入沉睡。恍惚间,她发现自己站在体育馆的看台上,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温暖得不像末世。她瞬间清醒 —— 又是清醒梦。
“还在想我的事?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,带着奇异的回响。
南云寒猛地转身,只见薇奥菈正站在看台边缘,银鳞在晨光中泛着冷光,竖瞳里带着几分戏谑:“南中尉倒是执着,连睡觉都在琢磨我。”
“是你操控的云忆?” 南云寒瞬间绷紧身体,语气里带着压抑的震惊。她早有怀疑,却没料到真相会如此颠覆认知 —— 那个看似普通的女孩,身体里竟然藏着另一个灵魂。
“没错。” 薇奥菈坦然承认,缓缓走近,“从你们遇到她开始,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操控她的身体。”
“你明明说要我辅佐云忆,为什么要占据她的身体?” 南云寒追问,语气里带着不满。梦中的交易是辅佐云忆,不是辅佐一个占据他人身体的 “外来者”。
“因为她还太弱。” 薇奥菈停下脚步,语气里少了几分戏谑,多了几分凝重,“我在引导她成长。认知污染让她的信息无法正常传播,「叙事书」需要影响力才能变强,而她连直面危险的勇气都没有 —— 我不帮她,她早就死在实验楼的地下室了。”
“「叙事书」?” 南云寒捕捉到关键信息,“那是什么?和云忆的能力有关?”
“以后你会知道的。” 薇奥菈没过多解释,话锋一转,“接下来几个小时,我会让真正的云忆操控身体。你去见见她,就知道我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‘引导’她了。”
南云寒皱眉:“你想让我看什么?”
“看她的脆弱。” 薇奥菈语气平淡,“她不像我,没有千百年的战斗经验,没有应对末世的勇气。她只是个普通学生,会害怕,会犹豫,甚至会在危险来临时想躲起来。”
“既然她这么普通,你为什么要花心思培养她?” 南云寒抛出最后一个疑问,“她到底拥有什么,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