瑟维斯独自一人,踏着吱呀作响的木制楼梯,缓缓登上了钟楼的顶层。这座钟楼早已在百年前的某次变故中停止了报时,巨大的齿轮锈蚀,钟摆静止。她偶然间发现了这里,本只想作为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,却不曾想,这一住,便是几十年的光阴流逝。她喜欢这里的宁静,喜欢它高耸的视野,更喜欢它那象征着时间流逝却又已然停滞的寓意——正如她所见证的无数生命。
顶层是她的居所,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。一张床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以及……靠墙摆放的一排排木柜。
她走到桌边,将今天收集来的那个亚麻布袋打开,把里面的物品一件件取出。碎裂的骨甲,扭曲的金属片,染血的布条……她动作轻柔而专注,如同对待稀世珍宝,用干净的软布仔细擦拭掉上面沾染的尘土和血污,然后根据材质、大小,分门别类地,将它们整齐地摆放进一个刚刚清空不久的木柜格子里。
每一个格子,都代表着一个刚刚逝去的生命,一段戛然而止的故事。
这样的柜子,在钟楼里已经摆满了许多。而那些装满的柜子,则被她移送到了钟楼下方,那个巨大而阴冷的地下室仓库之中。几十年来的收集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……地下仓库里堆满的柜子,其数量已然庞大到足以形成一个令人震撼的、沉默的“博物馆”。
无数逝者存在过的证明,他们战斗的痕迹,他们生命的碎片,都被收藏于此。逝者的生息,如同这座停止鸣响的钟楼,不再发出声响,但需要有人记住他们曾经来过,曾经挣扎过,曾经活过。瑟维斯,便是那个自愿背负起这沉重记忆的守望者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将最后一件物品安置妥当,瑟维斯缓缓走到窗边。夜风吹拂着她如火的红发,她眺望着据点内零星的灯火,以及围墙外停放着的那几辆经过改装、看起来饱经风霜的卡车和房车。
“薇奥菈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,“我在尝试改变了……至少……我让这些在末日中走投无路的人,多了一份可以倚靠的安宁。”
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景象,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,那目光中带着深深的忧虑。
“我不确定……这份安宁何时会被打破,被那无法抗拒的洪流彻底冲垮。但是……这一次……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决心,“我会试着让它长久些……再长久些……”
她的视线落在了那些卡车上。
“流浪者同盟……这个名字,就是芬尼尔那孩子起的……恐怕,连她自己,都早已忘记了吧……”
瑟维斯不再开口。她走到床边,和衣躺下,却没有丝毫睡意,双眼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痕迹。疲惫,如同潮水般从灵魂深处涌上,淹没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