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淡淡的,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:“刚写完篇作文练手,正准备洗漱完就睡,听见门口有动静,就出来看看。”
凌月却没让他往里拖,伸手按住了拉杆,又从他手里把箱子接了回来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:“行了,我自己来就行。你赶紧去睡,都十二点多了,熬夜伤身体。”
她说完,就拉着行李箱径直走向卧室,没再多说一个字,房门关上的瞬间,传来咔哒一声轻响,是反锁了。
凌天恒一个人站在原地,客厅只开了玄关那盏暖黄的小灯,光都照不亮他眼底的涩意。
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指尖攥了又松,心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个念头——是不是没有他,母亲就不用这么辛苦,不用大半夜拖着沉重的箱子奔波,连难过都要锁在房间里,不敢让他看见。
他转身走到阳台,春夜的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,吹得他胳膊起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天上的月亮很亮,亮得晃眼,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,又想起了上次妈妈喝醉的时候,抱着他的肩膀,翻来覆去念着的那个名字——陌森。
那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,也是那个只要一提起来,就能让她红了眼掉眼泪的人。
风一吹,他鼻子一酸,眼泪没忍住就滚了下来。那滴泪顺着眼角滑过脸颊,又顺着下颌线落下去,砸在了阳台那盆绿萝的叶子上。
叶晓月醒来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闹钟还没响,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,才慢吞吞地坐起身。
下楼的时候,就闻见了餐厅里飘来的燕麦粥的味道,许晴已经把早餐做好了,正坐在餐桌旁等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