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仿妆

明星级精仿(含发型+妆造+穿搭):2000~5000 元

私人定制/御用造型师:5000~+ 元

他看了一眼最下面那行字,在心里又默默滴了几滴血。

他表情没变,把价目表还回去。

“要最贵那档。”

服务生的笑容更深了,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“先生这边请。我们老板Andi将亲自为您服务,他平时不接散客的,但您这条件——”他上下打量了沈恪一眼,“他肯定感兴趣。”

沈恪跟着他往里走,路过一面巨大的落地镜,他看见自己的影子一晃而过。

黑色运动装,黑色口罩,帽子压得很低。

像个狗仔。
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
服务生把他领进一个里间,推开门,里面是化妆台、衣架、各种瓶瓶罐罐。

“您先坐,我去叫老板。”

沈恪在椅子上坐下,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

下午一点二十。

手机忽然震了。

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:晚晚。

他接起来。

“哥,你在哪呢?”林晚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甜甜的。

沈恪顿了顿。

“准备理发。”他说,“十一期间人很多,在排队。”

“哦。”林晚星那边安静了一下,“我刚才逛商场,远远看见一个人,穿着黑色运动装,戴着黑口罩,特别像你。我还以为你也来云港了呢。”

沈恪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“晚晚,”他说,声音放得很轻,“我也想立马出现在你身边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林晚星笑了,笑声轻柔,像风吹过树叶。

“哥,十一快乐。等头发弄好了,给我发张照片看看呗。”

“好。”

电话挂断时,门被推开了。
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
他比沈恪矮半头,暗纹黑衬衫袖子卷到小臂,深灰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身上的东西看着都不便宜,袖口别着银质袖扣,皮带扣简洁利落,连身上的香水味淡且克制。看起来是那种会花钱却很懂行的人。

他看见沈恪,脚步顿了一下。

然后他夸张地把手捂在胸口,退后一步,上下打量。

“天哪。”

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服务生,声音故意拖长,带着一种戏剧化的腔调。

“你说有人要妆成袁朗?我还想,袁朗那种帅度,一万块可不够,至少要两万老娘才接活。”

他重新看向沈恪,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肩上,又从肩上扫回脸上。

“结果没想到,这位先生本人就长这样?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,凑近沈恪的脸,歪着头看了两秒。

“这眉眼,这骨相——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太容易了。我这辈子就没接过这么轻松的活。”

他伸出手,直接往沈恪脸上摸。

沈恪本能地往后一躲。

Andi的手停在半空,一点也不尴尬,反而笑了。

“哎哟,还害羞。”他收回手,双手叉腰,“我最喜欢你这种腼腆的了。一会儿给你妆造的时候,我可要使劲摸脸揩油的,你忍忍啊。”

沈恪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,没忍住,笑了一下。

他站起来,伸出手。

“沈恪。”

Andi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,握住了。

但他没松。

他翻过沈恪的手掌,看了看他的手背。创可贴还贴着。

又摸了摸他的指节,动作自然的像在检查一件艺术品。

“手也好看,皮肤底子也不错。”他评价道,然后松开手,“行了,坐下吧。交给我。”

沈恪坐回椅子上,闭上眼。

Andi围着他转了两圈,一边转一边念叨。

“你底子太好了,根本不用大动。眉毛修一修,眼尾拉长一点,鼻影稍微打一下,嘴唇颜色调一调,就OK拉。袁朗是薄唇,你是偏饱满性感那种,但没关系,咱们用遮瑕收一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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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起各种小刷子,在沈恪脸上不同部位,轻轻扫了几遍。

“睁开眼,看看。”

沈恪睁开眼。

镜子里的人还是他,但有些不一样了。

眉毛更浓了,眼尾微微上扬,鼻梁的阴影让五官更深邃。

“这才第一步。”Andi把刷子放下,又开始挑粉底,“你别急,咱们慢慢来。”

他一边调粉底液,一边随口聊天。

“你为什么要妆成袁朗?追星?还是有什么活动?”

“追女友。”沈恪说。

Andi的手顿了一下,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。

“追女友,妆成袁朗?”他想了想,忽然笑了,“懂了。她喜欢袁朗那种长相?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“那你女朋友可太占便宜了。”Andi把调好的粉底液点在沈恪脸上,用美妆蛋轻轻拍开,“你这底子,妆都不用怎么化,随便弄弄就比他好看。”

沈恪没接话。

Andi又换了一把刷子,继续在他脸上扫。

“你知道我以前是谁的化妆师吗?”他问,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。

“袁朗的。”

Andi的手又顿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猜的。”沈恪说,“你刚才说他帅度的语气不像外人。”

Andi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笑出声来。

“你这个人,有点意思。”他换了个角度继续刷,“没错,我跟了他五年。他还没红的时候我就跟着了,那会儿他可请不起我这种级别的化妆师。是我自己喜欢他的帅气,愿意贴钱给他买粉底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淡了一些。

“后来郎子红了,脾气也大了。耍大牌,迟到,骂工作人员,得罪了一圈媒体。每次都是我给人赔礼道歉,请客吃饭,把事儿压下去。为了他,我把胃都喝坏了,吐过两次血。”

他把刷子放下,换了一把更细的。

“你知道最气人的是什么吗?有一次他上综艺,化妆师不是我,是节目组配的。他嫌人家化得不好,当场发火,说‘我的妆只有Andi能化’。结果转头就跟别人说,Andi手艺也就那样,只是用惯了。”

他摇了摇头。

“行吧,反正也过去了。他现在快糊了,圈内都知道,就粉丝还不知道。商务接不到几个,以前的优质商务马上也要到期了,绯闻倒是一堆。再过几个月,估计就兜不住了。”
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很轻松,像在聊一个不相关的人。

沈恪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恨他吗?”

Andi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