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凭什么

“他走了,”格林德沃低声说,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,又像是在对自己重申,“无关紧要的人,不值得浪费你的注意,我的小凤凰。”只是说“无关紧要”时,他的牙齿咬得很紧。

他抱着孩子,踱步到壁炉边。炉火因为缺乏燃料而显得有些微弱,映照着他半边脸庞明暗不定。邓布利多的来访,像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,不仅激起了波澜,更搅动了沉淀在底的污泥——那些关于汤姆·里德尔的嘲讽,关于“潜在威胁”的对比,关于他格林德沃“囚禁”另一个孩子的指控。

(汤姆·里德尔……一个需要被小心翼翼“引导”、被时刻“戒备”的残次品……可阿不思愿意花时间“引导”他,愿意为他的失控“戒备”,这份在意,哪怕带着担忧……)

格林德沃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。阿不思总是这样,自以为肩负着拯救每一个迷途灵魂的重担,结果却往往是将他们置于更精致的牢笼,用怀疑和规则慢慢磨灭他们可能拥有的、真正的锋芒。

那个小里德尔,在阿不思的“监护”下,恐怕早已学会了如何伪装、如何算计、如何用顺从换取生存空间,变成一个内心充满嫉妒与野心的、扭曲的怪物。

而他怀中的这个孩子,截然不同。

他的小阿不思,诞生于最纯粹的力量联结,由他格林德沃亲手(至少在他的认知和“记忆”中如此)从血盟的本源中唤醒、塑造。他将给予他毫无保留的关注,灌输他最本源的力量知识,引导他认识世界的“真实”面貌——不是霍格沃茨那套温吞的、充满限制的教条,而是力量至上、意志为尊的法则。

他不会像阿不思对待里德尔那样,用审视的目光时刻衡量,用有限的信任去交换表面的服从。他会让这个孩子强大到无需嫉妒任何人,特殊到无需证明自己的独一无二。

想到这里,格林德沃心中那股因邓布利多来访而生的烦躁,奇异地转化为一种更坚定的决心。

他低头,用冰凉的额头轻轻抵住小阿不思温热的额头,异色的双眸紧紧锁住那双纯净的蓝眼睛,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,将自己的意志、自己的理念,深深烙印进这幼小的灵魂。

“听着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你不需要成为任何人期待的样子,不需要去模仿,不需要去讨好,更不需要……去恐惧另一个影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