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了,教授。谢谢您的指导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仿佛犹豫着该不该说下一句,最终还是轻声补充道,“您……您也请注意休息。最近……您的实践课强度很大。”
这句话堪称在刀尖上跳舞。关心斯内普?这听起来简直荒谬。埃德里克深知这一点。他并非真的期望获得什么好感,而是在进行一场极其危险的试探:
这本身是一种极其隐晦的示弱和认同——“您的强度很大”潜台词是“我被打得很惨,所以我注意到您也很累”,试图用共情来微妙地降低对方的攻击性。
他在试探斯内普对自身状态的认知和态度。斯内普是会暴怒于这种“逾越”的关心,还是会流露出一丝疲惫带来的、不易察觉的破绽?
最后,这也是一点小小的、 精心计算的风险。万一,只是万一,斯内普还有一丝残存的、因为假期误伤他而产生的微弱愧疚感(虽然埃德里克觉得这可能性极低,但并非为零),这句话或许能极其微弱地拨动一下那根弦,为未来可能“玩脱了”时预留一丝(哪怕只有头发丝那么细的)求生缝隙。
果然,斯内普的反应极其剧烈——但并非直接的暴怒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黑色的眼睛如同最深的寒潭,瞬间锁定了埃德里克。那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实体化,里面翻涌着惊愕、被冒犯的怒火,以及一种更深沉的、被看穿般的警惕和难以置信。他似乎完全没料到埃德里克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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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,比任何冰冻咒都更有效。
埃德里克立刻垂下视线,做出说错话后不安的样子,身体微微绷紧,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、足以将人冻僵的毒液风暴。
然而,预想中的咆哮并没有立刻到来。
斯内普只是死死地盯着他,胸膛几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。那剧烈的情绪波动似乎被他用巨大的意志力强行压了下去,但埃德里克那高度集中的感知,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短暂泄露出的……愕然?以及一丝飞快掠过的、连斯内普自己可能都未意识到的……疲态?
(他没想到……他其实也很累,以至于第一反应不是愤怒,而是意外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