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拼个同归于尽?”董超转头看他,眼神严厉“然后呢?张教头谁去救?嫂嫂还在梁山等你回去!你答应过她什么?
难道你觉得你出事了,张教头再有差池,嫂嫂还能够独自活下去?”
林冲如遭重击,后退半步。
董超语气放缓:“哥哥,你的心情我懂。但报仇不是送死。我们要救出张教头,更要让你平安回去。
高俅的命,迟早是你的,但不是今晚,不是这样取。”
这时,楼下的高俅仪仗已缓缓通过路口,向着太尉府方向远去。
林冲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,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,一股后怕混杂着无力感涌上心头。他颓然坐倒在窗边:“我…我刚才差点...”
“因为你心里有火,有恨。”董超蹲下身,与他平视“这火该烧向敌人,不该烧毁自己。
哥哥,信我!
来之前我已经与军师商量过计划,一切自有安排,你且随我回落脚点,咱们再细细分说”
时迁此时也出现,补充道:“张三李四打听到,张教头在牢中虽受了刑,但性命无碍,高俅留着他就是为了钓我梁山的人。
所以短期内反而安全。
咱们现在要做的,是布置好后手,确保最后能够顺利接教头出城。”
林冲闭上眼,良久,长叹一声:“是我冲动了兄弟,多谢。”
董超拍拍他肩膀:“你我兄弟,不必说这些。走吧,相信兄弟,高俅很快就要坐不住了。”
众人悄然离开酒楼,融入夜色。
街角,张三李四也佯装醒酒,摇摇晃晃地走远了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马车驶过路口时,车厢内的高俅似有所感,掀开窗帘一角,望向那座酒楼的二楼窗口,眉头微皱。
“太尉,怎么了?”身旁的心腹侍卫问。
高俅放下帘子,沉吟道:“没什么,刚才只觉得心悸,传令下去,今夜府中加强戒备,牢里那个老东西,也给本帅看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