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查工作进行得很顺利,大多数人都是普通的百姓,拖家带口逃难而来。但也有几个人引起了李助的注意。
一个是身材魁梧、面容冷峻的中年汉子,自称耶律信,辽军千夫长,契丹人。他带着二百多个辽军老兵,没有参与劫掠,只是带着人在城外乞食。
李助上下打量他一番,问道:“你是契丹人,为何不往北逃,反而往南逃?”
耶律信面色坦然:“金兵打过来,辽国已亡。往北逃,是死路一条。往南逃,或许还能有条活路。我听说梁山董超是条好汉,善待百姓,便带着兄弟们来投奔。”
李助点点头,又问:“你手下那二百多人,可能守规矩?”
耶律信道:“我既然来投奔,自然守规矩。若有不守规矩的,我亲手处置。”
李助沉吟片刻,道:“你先在营中住下,等鲁国公召见你。”
耶律信抱拳:“是。”
另一个引起李助注意的,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,面容清瘦,目光深沉,自称韩古,辽国东京道的文官,汉人。他带着一家老小二十余口,还有几个随从,逃到平州。
李助与他攀谈几句,发现此人谈吐不凡,对辽国的政事、军务都很了解,而且精通契丹语、女真语,是个难得的人才。
“韩先生,你为何不降金国,反而南逃?”李助问道。
韩古叹道:“金国蛮夷,残暴不仁,所过之处,鸡犬不留。我虽是辽国官员,却是汉人,岂能降那些蛮夷?听闻鲁国公仁义,特来投奔。”
李助点点头,对他道:“韩先生先在营中住下,等鲁国公召见。”
韩古拱手道:“多谢将军。”
盘查工作进行了一整天,到傍晚时分,共登记了九千余人,其中老弱妇孺六千,青壮男丁三千。隔离审查的有百余人,多是形迹可疑、说不清来历的。
李助将情况汇总,报给董超。
董超看完报告,对李助道:“耶律信和韩古,明日我见见他们。能用的人,留下来;不能用的人,打发走。”
李助点头:“公爷英明。”
董超又问道:“粮草的事,催一催吴用和呼延庆,让他们快些。流民越来越多,粮食撑不了几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