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玉瑶带着谢蓉蓉,以及碧桃所带的药材,直接去了郭家。
她们去的时候,郭家夫人陈绣娘,正在院子里带着大女儿在院子里浆洗衣裳。
见苏玉瑶带着人来的,陈绣娘忙着起身擦了下手,招呼让女儿去厨房烧水泡茶。
她引着苏玉瑶到屋内坐下,倒是热情而周到。
陈绣娘和郭秀山的大女儿郭婉茹,今年十五岁了。
陈绣娘是郭家童养媳,与郭秀山同岁,今年三十有五。
原本郭秀山是不愿意娶陈绣娘的。
但这陈绣娘是郭家老太太选中的未来儿媳妇。
陈绣娘更是从小跟在郭家老太太身边,学了绸缎织造法,会的种类甚多,也是做的极为精妙。
郭秀山从小就对生意不上心,只喜欢读书钻研学术。
郭家人唯恐到了郭秀山这一代,绸缎织造法会从此掉落,特意培养了童养媳陈绣娘。
不管当时郭秀山如何的不愿意娶陈绣娘,郭家还是逼着他娶了。
成婚四年后,才圆房。
陈绣娘次年就生下了女儿郭婉茹。
又隔了三四年,相继生下二女儿郭雨柔,儿子郭鼎。
郭家本就人丁不旺,陈绣娘在郭家被抄之前,还怀过一个男孩。
怀孕刚过三个月,因忙着家里的生意,而累倒了。
等醒来了,腹中胎儿便是没了。
郭家老爷子临终前拉着陈绣娘的手,恳切的说,从此郭家,便是交给你了。
而陈绣娘还真是做到了,她仅一人之力,撑着郭家。
郭秀山在外面得罪人,她就不停的花钱摆平。
奈何郭秀山得罪的人太多了,而这次,更是得罪的是当今圣上,陈绣娘是帮不了了。
但她在流放路上,依旧撑起了一个家。
苏玉瑶对陈绣娘是钦佩的。
与陈绣娘闲聊,听得她的故事,苏玉瑶只觉着一阵唏嘘不已。
她抬眸看向陈绣娘。
“这辈子把自己搭在一个男人身上,值得吗?”
陈绣娘显然一愣,却是很快说道:“也不算是为了男人,更是为了公婆。我公爹去世的时候,人走的很安详,很放心。”
“我婆母经常说,我在,她便是安心的。”
“秀山后来也是说,看着我,就是觉着心里踏实。”
“兴许是跟我的出身有着关系,我六岁那年入了郭家,郭家二老对我视若己出,我便是拿郭家当做自己家了。”
苏玉瑶闻言,轻声说道:“也是,人与人不一样,这选择也是不同的。”
“郭夫人,我这次来,特意送了些药材。”
谢蓉蓉轻声提醒说道:“郭夫人,我嫂嫂的药材全都是极品好物。”
陈绣娘点头,倒是认真说道:“的确是如此,娘子给的药材,我给我夫君和婆母服下,吃完之后通体舒坦。”
苏玉瑶道:“你们也可以泡点水喝,预防水土不服。”
听得苏玉瑶跟前的年轻姑娘特意说了句药材,而今日苏玉瑶又是来送药材的,陈绣娘知道,这位苏娘子怕是有什么事情要提的。
她倒是直接问了。
“娘子可是有别的要求?”
苏玉瑶道:“着实瞒不过夫人,夫人聪明。”
“我想要郭家绸缎织造法,我想请夫人教授我婆家妹妹学会。”
“当然,价格好说。另外,不管任何时候,任何地方,我不会要求郭家今后的后人,不准再做绸缎的生意。”
“只是想请郭夫人,收个徒弟。”
陈绣娘也想过这个事情,他们郭家最值钱的,也就是郭家绸缎织造法了。
原先在京都的时候,郭秀山一而再的得罪了人,郭家不得不掏钱来摆平,可家中哪有那么多的现钱。
陈绣娘便是出手过郭家的一些生意门面房。
也真是有人盯上了犯事儿的郭家,想要从陈绣娘手中买走郭家绸缎织造法。
除了苏玉瑶外也有旁人。
他们给的价钱不低,要求也高,买走郭家绸缎织造法后,郭家今后不许再做同种绸缎。
这是陈绣娘绝对不会答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