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层,碎。

第二层,裂。

第三层,夏侯收了剑。

法则刃在切开第二层盾壁后消散,第三层只留下了一道半寸深的痕迹。

黑甲修士被盾壁碎裂的余波推得后退了七步,双臂发麻,法则铠甲上出现了一条从左肩延伸到右腰的裂纹。

他活着,但他很清楚方才那一剑如果没有收力,他的法则铠甲、他的肉身、他的道基,会被那道灰白色的法则刃从左肩到右腰整齐地切成两半。

周围安静了,十三个修士中,五个七劫中期的表情最为复杂。

他们能看出那道法则刃的品阶,七劫中期,与他们自身的修为相当。

一个六劫圆满的修士,释放出了七劫中期品阶的攻击。

这不合理,但事实摆在眼前。

“还要继续?”夏侯问。

黑甲修士的喉结动了一下。他的理智在告诉他应该认怂,但三千年积累的骄傲让他的嘴比脑子快了一步:

“你,”

“我说过,”夏侯打断了他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环境中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杀了你没人管。”

黑甲修士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
他不是蠢人,能在变天活到七劫初期的修士没有蠢人。

方才那一剑已经说明了一切,对方有杀他的能力,而且有杀他的意愿。

在变天,这两样东西凑在一起,就是死。

“算你狠。”

黑甲修士转身走了,不是走远是退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,重新坐下闭上眼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夏侯也坐了回去。

但事情没有就此结束。

那三个形成等边三角形的七劫中期修士中,坐在最北端的一个白发老妪开口了。

“小友的道很有意思。”

夏侯看向她,老妪的法则波动在七劫中期偏上与赵瘸子相当,穿一身灰白道袍手中拄着一根通体蓝白的冰晶拐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