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像把双刃剑,同时割开在场所有雄性的理智。
白诺猛地别过脸,下颌线绷出锋利弧度;
翰墨低笑一声,红眸里却半点笑意也无,只有被灼伤的阴翳;
徐泽希的指尖停在半空,良久,才缓缓收回,指背在披风上擦过,留下一道无形的血痕。
他没有解释,也没有答应。
只侧头,对近卫打了个手势——装甲车引擎低吼,却并未驶离,只原地待命,像一头被勒住缰绳的猛兽。
“先关着。”
皇太子殿下最后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冷意,“别伤他,其他的……日后再议。”
林晓抬眼,似乎还想说什么,却被徐泽希用指腹按住唇珠。
“别再为他求情,”他紫瞳低垂,眸色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,“至少今天,别再让我听见。”
风重新卷过废墟,吹散她未出口的音节。
几个雄性同时转身,背影在暮色里拉得极长,像几道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剪影——
他们守着她,却也恨着她;
恨她一句话就能在他们心口点燃无名火,却又只能眼睁睁看那火焰烧得自己血肉模糊,仍舍不得扑灭。
引擎的蓝光在废墟上空划出一道新月形弧迹,像给焦黑的荒原烙上最后一枚帝国印章。
白诺单手托住林晓膝弯,另一手护在她肩胛,披风扬起,直接把她打横抱起。
军靴碾过碎裂的合金板,发出“咔啦咔啦”的脆响——每一步都像在宣告:这头狮子终于把遗失的珍宝叼回巢穴。
林晓没挣扎,只把脸埋进他颈窝,鼻尖蹭到一点硝烟与冷杉混合的味道。
她太累了,连指尖都懒得动,索性让白诺当一次会走路的靠垫。
远处,翰墨与徐泽希同时抬眼,看见她露在披风外的半截小腿——白皙、细瘦,踝骨处沾着一点灰,像雪里落了一粒煤渣。
两人眸色同时暗了暗,却谁也没上前抢人。
皇太子殿下只抬手,把披风扣得更紧,遮住那截肤色;粉蓝长发的继承人则低笑一声,转身先登上舷梯,红眸里翻涌的暗潮被金属壁灯切成碎片。
旧飞船被遗弃在赤地里,像掏空的巨兽尸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