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太守府的后院,现在除了甜味,还多了一股子火燎气。
那个刚刚出炉的玻璃瓶,被放在红绸缎上。
里面灌满了淡黄色的糖水。
在阳光下。
这玩意儿不像药。
像琥珀。
像流动的黄金。
赵轩拿起一根红色的丝带,在瓶颈上打了个蝴蝶结。
“完美。”
“这就叫工匠精神。”
糜竺站在旁边,手里的算盘珠子都快捏碎了。
“主公。”
“这瓶子是沙子烧的。”
“这水是草根煮的。”
“加起来成本不到十文钱。”
“您刚才说定价多少?”
赵轩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百金。”
糜竺两眼一翻。
身子晃了两下。
幸亏刘备在后面扶了一把。
“二弟。”
“你这是抢劫啊?”
“抢劫都没这么快!”
刘备看着那个瓶子,虽然好看,但一百金?
够买多少草鞋了?
够买多少匹战马了?
赵轩把瓶子塞进那个镶金边的紫檀木盒子里。
咔哒一声。
盖上盖子。
“大哥,子仲。”
“你们还是不懂。”
“咱们卖的不是水。”
“是寿命。”
“是尊严。”
“是‘我有你没有’的优越感。”
“一百金那是起步价。”
“还得摇号。”
“还得排队。”
“还得看我心情卖不卖。”
糜竺擦了擦头上的冷汗。
“摇号是何意?”
赵轩嘿嘿一笑。
“就是把想买的人都叫来。”
“每人发个号牌。”
“我抽到谁,谁才有资格掏钱。”
“这叫饥饿营销。”
“越是买不到,他们越想买。”
刘备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虽然觉得这事儿缺德带冒烟。
但一想到那是曹操和袁绍的钱。
他又觉得这事儿挺解气的。
“那……”
“咱们先卖给谁?”
赵轩指了指门外。
“不急。”
“先在徐州城里搞个发布会。”
“把声势造起来。”
“让那些潜伏在徐州的探子。”
“把消息传出去。”
“就说徐州出了神物。”
“乃是女娲补天剩下的五彩石炼制的。”
“喝了能成仙。”
“照了能辟邪。”
第二天。
徐州最大的酒楼,醉仙楼。
被包场了。
门口停满了马车。
徐州的富商、豪绅,还有各大世家的管事。
都来了。
因为太守府放出话来。
今天有稀世珍宝现世。
赵轩穿着一身新做的长袍。
人模狗样地站在台上。
身后盖着一块红布。
“诸位。”
“废话不多说。”
“今日请大家来。”
“是给诸位一个改天换命的机会。”
台下议论纷纷。
有人不屑。
有人好奇。
赵轩也不解释。
直接一把扯下红布。
一面半人高的玻璃镜子。
立在台上。
镜框是用黄金打造的。
上面镶嵌着从袁术那里抢……借来的宝石。
在烛光的照耀下。
熠熠生辉。
台下瞬间安静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紧接着。
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坐在前排的一个胖员外,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。
“鬼!”
“里面有人!”
他指着镜子大喊。
赵轩笑了。
“王员外。”
“那不是鬼。”
“那是你自己。”
“怎么?”
“被自己的英姿吓到了?”
胖员外爬起来。
壮着胆子凑过去。
看着镜子里那个肥头大耳、满面红光的自己。
愣住了。
他摸了摸脸。
镜子里的人也摸了摸脸。
“天哪!”
“这也太清楚了!”
“连我脸上的麻子都数得清!”
全场哗然。
所有人都涌了上来。
争先恐后地想照一照。
场面一度失控。
差点发生踩踏事故。
赵轩敲了敲锣。
“静一静!”
“这叫‘乾坤镜’。”
“乃是上天赐予有德之人的宝物。”
“全天下。”
“仅此一面。”
“起拍价。”
“五百金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下面就有人喊。
“六百金!”
“我出八百金!”
“一千金!谁也别跟我抢!”
喊价的是陈家的管事。
陈家是徐州大族。
不差钱。
赵轩心里乐开了花。
这帮土包子。
一面镜子就疯了。
要是把望远镜拿出来。
他们不得把祖坟刨了来换?
最后。
这面镜子以两千金的天价。
被陈家买走了。
说是要送给家里的老祖宗祝寿。
刘备在后台数钱。
手都在抖。
“二弟。”
“两千金啊……”
小主,
“就那一块玻璃?”
“咱们发了啊!”
“这比打仗抢钱快多了!”
赵轩喝了口茶。
润了润嗓子。
“大哥。”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“这只是个引子。”
“陈家买了。”
“李家买不买?”
“王家买不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