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谦整理了一下官袍,快步随那官员前往皇宫。宫殿内,气氛严肃得近乎凝固。郕王朱祁钰面色凝重地坐在上位,太后端坐在一旁,神情忧虑。下方众官员分列两旁,个个神色忐忑。
“于谦,你来了。”郕王看到于谦,连忙说道,“刚刚收到一些土木堡的消息,但都不如你手中的详细。你且说说,如今该如何是好?”
于谦上前一步,行礼后朗声道:“陛下,太后,如今瓦剌挟陛下以令我朝,意图必然是割地赔款、威逼求和。但我朝岂可为区区贼寇所胁迫?当务之急,是稳定人心,加强京城防御,招募兵丁,赶造兵器,同时调各地兵马勤王。”
“可京城兵力空虚,如何能抵挡瓦剌大军?”一位老臣忧心忡忡地说道,“若瓦剌真的兵临城下,只怕……”
未等他说完,于谦便打断道:“大人勿要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。我朝虽经此大败,但根基未损,且天下臣民皆愿为朝廷效力。只要我们上下一心,定能击退瓦剌。”
这时,太后开口了,声音略显疲惫:“于谦,哀家听闻你素有谋略,如今国难当头,就全靠你了。郕王,你也得多听听于谦的意见,务必保我大明江山安稳。”
“是,太后。”郕王连忙应道,随后看向于谦,“于谦,朕命你全权负责京城防务,所需人力、物力、财力,皆可调配,若有谁敢阻拦,先斩后奏!”
“臣遵旨!”于谦跪地领命,心中深感责任重大。
与此同时,在鸡鸣山附近,罗亨信带领的队伍正小心翼翼地朝着烽火台前进。马二楞在前方带路,他时而停下观察周围动静,时而示意众人噤声。终于,他们看到了那三棵老松树,马二楞低声道:“就在前面了。”
罗亨信挥手示意士兵们隐蔽,自己则带着几个亲信上前查看。只见烽火台旁,石亨等人早已饿得头晕眼花,但仍强撑着守在那里。看到罗亨信等人,石亨眼中闪过惊喜,挣扎着起身:“罗大人,你们可算来了。”
罗亨信快步上前,握住石亨的手:“石将军,辛苦了!京城已得知消息,于谦大人正在部署防御,相信不久后就会有大军来剿匪。”他随即命人将带来的粮草分发给众人,士兵们狼吞虎咽地吃起来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而在京城,于谦回到兵部后,立刻开始调兵遣将。他下令各地驻军迅速挑选精锐,日夜兼程赶来京城;又命人打开官仓,清点粮草,确保能供应长期作战;同时,招募民间青壮年,进行简单军事训练,补充兵力。马二楞也没闲着,他被安排给一些将领讲述土木堡的地形和瓦剌军的特点,为防御作战提供参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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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时间推移,京城内外逐渐忙碌起来,城墙之上,士兵们日夜巡逻,修缮工事;街道之中,工匠们赶制兵器,炉火熊熊;郊外营地,新招募的兵丁操练声此起彼伏。整个京城宛如一个巨大的战争机器,开始缓缓运转,全力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。
瓦剌那边,也先得知自己俘虏明朝皇帝的消息已传入京城,不禁得意洋洋,他召集众将领商议:“明朝皇帝在我手中,他们必定惊慌失措。我们可借此机会,向明朝索要大量金银财宝、土地城池,若他们不从,就挥军南下,踏平京城!”众将领纷纷称是,一场更大的危机,正朝着大明王朝悄然逼近……
瓦剌的铁骑在宣府卫的地界扬起漫天尘土时,京城的护城河已经结了层薄冰。于谦站在德胜门的箭楼上,手里攥着石亨从鸡鸣山传回的密信——字迹潦草,墨渍里还混着血丝,说瓦剌先锋已过居庸关,正往京城方向扑来。
“把马二楞叫来。”于谦转身对侍卫道。这几日马二楞没闲着,他跟着老兵在城墙上画地形图,把土木堡的瓦剌布阵、鸡鸣山的地形特征都一一标出来,连瓦剌人擅长夜袭的习惯都记在纸上,说是“山里的狼总爱在夜里偷羊,他们跟狼一个性子”。
马二楞揣着炭笔跑上来,棉袄上沾着城墙的灰。“于大人,您看这处,”他指着图上的陡坡,“瓦剌人骑马厉害,但怕这种陡坎,去年俺在这儿设过陷阱,逮住过三只狼。”
于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正是德胜门外的西土城,那里的矮墙年久失修,墙角积着半人高的土坡。“好小子,这处确实是软肋。”他让人取来石灰,在图上圈了个红圈,“传我令,让神机营在这土坡后埋五十具佛郎机炮,再让民夫把坡挖得更陡些,铺上碎石子。”
马二楞看着于谦笔走龙蛇地写军令,忽然想起石亨说的“于大人是个能扛事的”。他摸出怀里的烤兔干——还是石亨塞给他的,如今硬得像石头,却舍不得扔。“大人,瓦剌人爱用套马索,专套咱们的马腿,得让骑兵多备把短刀,被缠住了能割断绳子。”
“记下了。”于谦让参军把这话添在军令末尾,忽然听见城下传来喧哗。原来是郕王带着文武百官来巡城,銮驾停在箭楼下,郕王正仰头往上望,玄色龙袍在寒风里飘得猎猎作响。
“于爱卿,”郕王的声音带着些微颤抖,“瓦剌人真的要来了?”他身后的徐珵又在念叨“迁都南京”,被旁边的御史狠狠瞪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