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玉女宗与清冷舍友

好家伙,这哪是舍友?这分明是请了尊冰雕来看管他!还戒律…连话都不让多说?他看着雪寂那完美却冰冷的侧脸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锅被归为“外物干扰”、“口腹之欲”的老火靓汤,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
他,梁俊杰,一个只想安安静静煲汤的现代青年,不仅被强行掳到了一个全是女人的修仙门派,还被安排和一个视他如无物、戒律比天大的冰山大师姐同住一室。

这往后的日子,可怎么过啊?他甚至连热个汤的炉子都没有!难道要他对着这位大师姐,表演生喝冷汤吗?

梁俊杰叹了口气,认命般地走到自己那张竹榻边坐下。竹榻冰冷坚硬,远不如他家里那张铺着凉席的木板床舒服。他望着窗外沙沙作响的竹林,听着身边雪寂均匀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,第一次对“仙缘”这两个字,产生了深深的怀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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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修仙生活,就在这间弥漫着清冷与尴尬的双人宿舍里,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,正式开始了。

夜里梁俊杰在极度不适应和满腹牢骚中,就着从砂锅里舀出来的、已经凉透的莲藕猪骨汤,勉强填饱了肚子。那汤虽然失了热腾腾的烟火气,但沉淀了一夜后,滋味竟意外地醇厚,带着一丝凉润,勉强抚慰了他受创的心灵。

至于洗澡更衣?他倒是想!可他除了身上这套背心短裤和一只摇摇欲坠的拖鞋,别无长物。总不能让他在那位冰雕大师姐面前表演个“原地清洁”吧?他只能和衣而卧,在那张硬邦邦的竹榻上辗转反侧,直到后半夜才因疲惫不堪而沉沉睡去。

(湿漉漉,黏呼呼,睡个蛋。)

睡梦中,他仿佛回到了自家的小院,灶膛里的火温暖明亮,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唱着歌……“昨天系东吉碰见个樱花娃娃......”

然而,美梦被粗暴地打断。

一阵失重感袭来,梁俊杰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好像又在飞了。他艰难地睁开眼,模糊的视线里,熟悉的竹制天花板正在飞速远离,取而代之的是清晨微亮、流云掠过的天空。

“搞什么…又来了…”他嘟囔着,以为自己还在做梦。

但下一刻,他彻底清醒了。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在飞——被两个面无表情、身着同样月白道袍的女弟子,一左一右架着胳膊,正高速掠过玉女宗的亭台楼阁!清晨冰冷的空气灌入他单薄的背心,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喂!你们干什么?放我下来!”梁俊杰挣扎起来,可惜徒劳无功。这两位女弟子臂力惊人,如同铁钳,箍得他动弹不得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还是昨天那身行头,背心皱巴巴,短裤歪歪扭扭,一只脚光着,另一只脚上的拖鞋也岌岌可危。他甚至还闻到自己身上隐约残留着昨晚的柴火火星味和…淡淡的汤味。

这算怎么回事?修仙界的清晨突击检查?还是因为他昨晚打呼噜吵到那位大师姐了?

没等他理清头绪,两人已经架着他落入一个庄严肃穆的大殿之前。殿门上方悬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,三个大字铁画银钩,透着一股森然之气——刑罚殿。

梁俊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不好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。

他被毫不客气地“请”进了大殿。殿内光线偏暗,两侧站着数排持剑女弟子,神情冷峻。正前方的高台上,端坐着一位面容古板、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妪,她身着深灰色道袍,气势沉凝,不怒自威。而那位冰山舍友——大师姐雪寂,此刻正静静地立在老妪身侧稍后的位置,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清冷表情,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她无关。

梁俊杰被按着站在大殿中央,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提审的犯人。他茫然地环顾四周,完全搞不清楚状况。

高台上的老妪,也就是刑罚长老,目光如电,上下扫视着梁俊杰,尤其是在他那身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奇装异服上停留了片刻,眉头紧紧皱起,仿佛看到了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。

大殿内一片寂静,落针可闻。这压抑的气氛让梁俊杰头皮发麻。

终于,刑罚长老开口了,声音低沉而威严,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:

“汝,梁俊杰,可知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