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绝不修炼!死也不练!”他嘶吼着。
然而,他的手扬到半空,却僵住了。他想起了玉明镜那不容置疑的威压,想起了离开玉女宗的条件——证明与此道无缘,毫无寸进。
如果他连练都不练,宗主会放过他吗?
如果他练了,却故意拖延进度,导致……
那个“变成女孩子”的后果像一把冰冷的利剑,悬在他的头顶,让他不寒而栗。
修炼,可能变女人。
不修炼,可能永远无法离开,甚至惹怒宗主,下场未知。
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!一个从他踏入玉女宗,或者说,从他被清霖执事带回的那一刻起,就早已布下的死局!
他的手无力地垂下,那枚混沌色的玉简仿佛有千钧重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,脸色灰败,眼神空洞,之前的倔强和愤怒都被这赤裸裸的、关乎存在根本的威胁击得粉碎。
雪寂看着他这副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:“功法已在你手,修与不修,进度快慢,皆在你自身。或许……你的韧性,能创造奇迹也未可知。”
她的安慰苍白无力。
梁俊杰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雪寂,声音沙哑而绝望:“你们……你们玉女宗…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……”
他没有等雪寂回答,也不想再听任何话。他像个游魂一样,踉踉跄跄地转过身,一步一步地挪出了静雪阁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决定了他未来是男是女的玉简,走向他那片曾经带来片刻安宁,如今却仿佛也笼罩在无尽阴霾下的菜地。
紫色的头发?现在那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担忧了。
他抬起头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,命运的残酷和身不由己。
这《阴阳兑凡经》,他到底是练,还是不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