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！”

白凝冰如遭雷击，猛地向前几步，绕到那身影正面。

当她看清那张脸时，整个人都僵住了！

那张脸，依稀还能看出方源清秀的底子，但线条变得更加柔和精致，肌肤白皙胜雪，唇色嫣红，长睫低垂，虽然眼神空洞麻木，但的的确确，是一张属于绝世佳人的脸庞！再加上那身勾勒出女性曲线的黑纱裙……

古月方源……真的变成了一个女人？！

这怎么可能？！是什么样的力量，能将那个算计深沉、心狠手辣的古月方源，变成如今这副模样？！

巨大的荒谬感和冲击力，让一向冷静的白凝冰也一时失语，只是死死地盯着方源，仿佛要将她看穿。

似乎是感受到了白凝冰那灼热审视的目光，方源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，缓缓抬起。当她看到白凝冰时，那双死寂的眸子里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，是难堪？是屈辱？还是……同病相怜？随即又迅速湮灭，恢复了之前的麻木。

“他……怎么会……”白凝冰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。

“中了很厉害的毒哦~”商心慈抢着回答，语气轻快，仿佛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，“变成这样啦！是不是很漂亮？”

白凝冰没有理会商心慈的疯言疯语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，回归正题：“那阳蛊呢？就算他……她变成了这样，阳蛊应该还在吧？”

她此刻也顾不上方源的性别了，拿到阳蛊，解决自身隐患才是首要。

商心慈闻言，却咯咯地笑了起来，笑声在华丽的房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阳蛊？你说那个亮晶晶的小虫子呀？”她歪着头，用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语气说道，“没用的啦~我早就试过用那只阳蛊帮她驱毒了，一点用都没有呢！”

她走到方源身边，像是展示物品般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，对方源那细微的躲闪视若无睹。

“你看，她现在不是好好的……嗯，虽然不能动，但很乖，对不对？”商心慈的笑容越发深邃，“连阳蛊都帮不了她呢~所以，那只小虫子，现在也没什么用了哦。”

白凝冰的心，随着商心慈的话语，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方源变成了女人，连他视若珍宝、功效非凡的阳蛊都无法逆转这个过程？那这所谓的“毒”，该是何等恐怖？！而自己寻求阳蛊的希望，岂不是也……

她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失去了往日锋芒、如同精致人偶般任人摆布的古月方源，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笑容甜美、眼神却疯狂病态的商心慈，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
这里，是一个比任何龙潭虎穴都要危险的泥沼！

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麻木的方源，不再多言，转身便走。阳蛊既然无用，此地便不宜久留！

商心慈看着白凝冰匆匆离去的背影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占有欲。她低头，对着依旧跪坐在地、仿佛失去灵魂的方源轻声道：

“黑土姐姐，你看，又有人来找你了呢……不过没关系，她们都带不走你的。你永远，都是心儿一个人的哦~”

她手中的黑色软鞭，再次如同毒蛇般，悄无声息地扬起。

闺房内，只剩下鞭子破空的细微声响，以及那无声蔓延的、令人窒息的绝望。方源的命运，似乎被牢牢锁死在了这华丽的囚笼之中，连昔日故人的出现，也未能激起半点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