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气息似乎比闭关前更加深邃，但却给人一种不太稳定的感觉，仿佛澎湃的潮水被强行约束在堤坝之内，隐隐透出几分躁动。

联想到她此次闭关是为了冲击化神，梁俊杰心中不由一动，带着几分期待和不确定，狐疑地开口问道：“宗主，您……突破了？”

玉明镜闻言，脸上那丝戏谑的笑容缓缓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、带着浓浓不甘与苦涩的摇头苦笑。

她走到石桌旁，自顾自地坐下，拿起梁俊杰刚才用过的茶杯，也不嫌弃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茶，一饮而尽，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那气息中竟带着一丝极淡的、仿佛空间被灼烧过的焦糊味。

“失败了。”

三个字，清晰地从她口中吐出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
梁俊杰和雪寂心中皆是一沉。

虽然早有预感，化神岂是那么容易突破的，但亲耳听到玉明镜确认，还是感到一阵惋惜和紧迫。尤其是在如今东洲成为众矢之的，外界压力巨大的情况下，宗门若能出一位化神修士，无疑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。

“怎会如此？”雪寂轻声问道，语气中带着关切，“宗主您底蕴深厚，又得此灵气潮汐之助……”

玉明镜摆了摆手，打断了她的话，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远处的青铜古剑虚影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：“底蕴？灵气？呵呵……不够，远远不够。”

她转过头，看向梁俊杰和雪寂，眼神变得锐利而凝重：“我触摸到了那道门槛，甚至……半只脚已经踏了进去。我能感受到化神境界那浩瀚无边的力量，感受到自身神魂与天地法则更深层次的交融……”

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追忆般的迷离，但随即被更深的挫败感取代。

“但是，就在我试图彻底凝聚神印，完成最后一步蜕变时，我感觉到……感觉到这片天地，仿佛有一层无形的、坚韧到令人绝望的膜！它阻止着我，排斥着我！无论我如何冲击，如何燃烧本源，都无法真正穿透那层隔阂！”

玉明镜的拳头不自觉攥紧，指节有些发白：“那不是瓶颈，那不是心魔！那是……规则的限制！是此方天地，不允许化神的诞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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