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束缚着他的仙力在离开天庭范围后已然自行消散,但梁俊杰似乎还未从那段屈辱的经历中完全回过神来。他依旧穿着那身刺眼的火红嫁衣,紫发凌乱地披散着,脸上的妆容虽在挣扎中有些花了,却更显出一种破碎感。
他怔怔地站在那里,身体微微发抖,之前在天庭强撑的坚硬外壳彻底碎裂。当他的目光聚焦到眼前满脸担忧、风尘仆仆的雪寂身上时,那双混沌紫眸中一直强忍的、混合着屈辱、后怕、委屈的情绪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爆发了出来。
“老……老婆……”
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哽咽和脆弱,猛地向前一步,一头扎进雪寂冰凉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怀里,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,像个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终于找到家长的孩子。
“哇——!老婆!我……我被人非礼了!那个混蛋青帝!他……他强吻我!还逼我穿这种衣服!还要跟我洞房!哇啊啊啊——!”
梁俊杰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哭起来,眼泪瞬间浸湿了雪寂肩头的衣衫。他一边哭,一边语无伦次地控诉着,所有的坚强、所有的玩世不恭在此刻荡然无存,只剩下最真实的受伤与崩溃。这对于向来只有他让别人吃亏、恣意逍遥的混沌真君而言,简直是颠覆性的打击。
雪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弄得心中一酸,清冷的眸子也泛起红晕。她紧紧回抱住他,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,听着他委屈的哭诉,心中对青帝的恨意更是达到了顶点。她轻轻拍着梁俊杰的背,动作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致温柔,声音也放得极轻极缓:
“没事了,没事了,师弟……回来了,已经回来了。有我在,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。” 她像安抚受惊的小兽般,一遍遍重复着,“都过去了,那个混蛋再也碰不到你了……”
在雪寂耐心而温柔的安抚下,梁俊杰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,但依旧抽噎着,死死抱着雪寂不肯松手,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确认自己真的已经逃离了那个可怕的牢笼,回到了安全之地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天庭,紫寰宫。
与玉女宗内的劫后余生、温情安抚截然相反,此地已是一片狼藉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青帝跌坐在那张凌乱的婚床边,玄色婚袍上还沾染着他自己吐出的金色帝血,嘴角的血迹未干,脸色苍白中透着铁青。他一生顺遂,执掌权柄,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?不仅到嘴的“鸭子”飞了,自身道基还因那诡异的因果一刀受了不轻的创伤。
然而,肉体与算计上的创伤,远不及此刻精神上的羞辱。
武曲星君和破军星君如同两尊怒目金刚,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,根本不管什么君臣之礼,指着他的鼻子,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,骂声如同连珠炮般,一刻未停。
“青帝老儿!你瞧瞧你干的这叫什么事?!啊?!” 武曲星君声如洪钟,气得脸红脖子粗,“强掳下界修士,还是个男的!逼人家当妃子!你他娘的是几万年没见过美人了吗?!饥渴到这种地步?!老子都替你害臊!”
破军星君在一旁帮腔,话语更加粗鄙直接:“我呸!还天帝呢!我看你是淫虫上脑!色胆包天!梁小子哪点对不住你了?帮你巡天,给你长脸,你就这么报答他?!用你那臭嘴去啃他?!老子想想都恶心!”
“就是!人家有妻有女,道侣恩爱,你非要横插一杠子,硬把人掰弯?你这是什么变态嗜好?!玉帝老爷子要是知道他的继承人是你这副德行,怕不是要从棺材板里气得跳出来!”
“还洞房?我洞你奶奶个腿!要不是看在往日情分上,老子今天非用我这破军戟给你身上开几个透明窟窿,让你好好清醒清醒!”
两位星君你一言我一语,骂得酣畅淋漓,什么君臣纲常、天帝威严,在他们极致的愤怒和鄙夷面前,全是狗屁。他们骂得句句戳心,字字诛心,将青帝那层自以为是的“深情”与“欣赏”剥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最不堪的强取豪夺与变态欲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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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帝起初还试图以帝威压制,呵斥他们“放肆”、“无君无父”,但在武曲破军完全不吃这套、反而骂得更凶的情况下,他的防御彻底崩溃了。
尤其是当武曲星君指着他鼻子,吼出那句:“你他妈就是个被权力惯坏、自私自利到极点的变态!根本不懂什么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