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洞房花烛?” 青帝的拳头猛地攥紧,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,但他强行压下了即将爆发的怒火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冰冷的寒意,“他……逃了。”
“逃了?” 帝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讶,随即转变为一种玩味,“呵……能从你青帝亲手布置的婚房里逃出去?看来这位‘天妃娘娘’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有意思。那么,陛下此刻联系本座,答应合作,是想要……?”
“朕要你助朕,将他抓回来!” 青帝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,语气中充满了势在必得的疯狂。
星铃另一端,帝天再次沉默了。这一次的沉默更加漫长,也更加凝重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没有了之前的戏谑,只剩下理智:
“青帝,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?” 帝天的声音低沉而严肃,“梁俊杰身负混沌大气运,乃是此纪元最大的变数之一,某种程度上,可视为天道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活子。”
“你我联手,若只是打压、制约,尚在天道允许的博弈范围之内。但若意图明确地要联手杀他……”
帝天顿了顿,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那便是逆天而行,强行抹杀最重要的‘变数’,必将引动天道震怒,降下亘古未有的恐怖天劫!届时,天道怒火将持续不断地锁定你我,疯狂攻击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!即便以你我之能,能否撑过,也是未知之数。你,可想清楚了?”
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持续天劫!这几乎是毁灭的代名词!帝天的话绝非危言耸听,到了他们这个层次,能模糊感知到一些天机运行的基本规则。
然而,已经被执念和怒火吞噬理智的青帝,听到“杀他”二字时,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。他猛地摇头,声音带着一种偏执的尖锐:
“不!不是杀他!” 他纠正道,语气变得异常诡异,混合着疯狂与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“柔情”,“是活捉!朕要你助朕,将他完好无损地活捉回来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:
“这一次,朕不要什么天妃的名分!朕要将他锁在只有朕能触及的禁地,剥离他的力量,磨灭他的记忆,重塑他的认知!朕要他忘记一切,眼中、心中、乃至灵魂深处,都只有朕一人!朕要他,成为朕唯一的、真正的妻子!永远陪伴朕,直至时空尽头!”
这疯狂至极的计划,这扭曲到极致的爱意,通过星铃清晰地传递了过去。
星铃另一端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良久,良久。
帝天那向来古井无波、甚至带着嘲弄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一种清晰的、近乎骇然的情绪波动,他仿佛是在确认,又仿佛是在陈述一个可怕的事实,缓缓地,只吐出了三个字:
“你……疯了。”
这三个字,不再是调侃,而是对一个昔日盟友、一位诸天帝君,彻底坠入偏执深渊的最终判定。
为了一个不肯顺从的人,不惜引动可能持续数万年的天劫风险,甚至要行那剥离记忆、重塑灵魂的禁忌之术,只为了满足那病态的占有欲……
这不是帝王之爱,这是彻头彻尾的疯狂!
青帝对帝天的评价毫不在意,他眼中只有那个紫发的身影,以及将其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的疯狂蓝图。
“少废话!帝天,你只需回答,合作,还是不合作?”
星铃另一端,帝天的呼吸似乎都沉重了几分。他在权衡,在计算。与一个疯子合作的风险,以及那“归墟之源”可能带来的巨大利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