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林珂接过刷子,“歪了也能认出来。”
他顺着刻的痕迹刷上红漆。颜色渗进木头里,像水慢慢浸进去。
少年踩梯子,老人扶着下面。火花喷出火光,“咚”一声,钉子钉进去了,牌匾挂好了。
灶台、操作台、边框,连车轮都缠上了小灯。那些以前当玩具捡回来的小灯,现在真的亮了,一闪一闪的。
林珂笑了。他走到车头,双手搭在方向盘上——那是两个旧锅盖焊的,不能开,也不用开。但他就这么抓着,好像已经开了很远很远。
“明天第一锅汤,炖什么?”火花蹭他脚边,火苗晃了晃。
“精粹炖排。”林珂说,“加双倍火绒草粉。”
“我要煎最厚那块!”
“你上次差点把锅烧穿。”
“那是意外嘛!”
老人走过来,拍拍车身:“结构没问题,跑不快,但够用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林珂低头,“要不是您画图,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加固底盘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老人笑了笑,“三十年没碰焊枪了,手都在抖。可看到你们做事,就想帮一把。”
女人抱着工具袋说:“明早我送两块布来,一块挡风,一块当围裙。”
“我拉货顺路,可以帮你宣传。”少年背起包,眼睛亮亮的,“就说东城有个会发光的餐车。”
巡夜老人点头:“夜里我也多绕两圈,帮你看着车。”
林珂张了张嘴,最后说:“明天早点来,汤管够。”
大家陆续走了,脚步声消失在天黑前。路灯亮了,照在餐车上,红漆招牌特别显眼,像一颗跳动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