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师封锁消息,恐怕也是怕引起不必要的动荡,尤其是……在龙尊尚未归来,力量青黄不接之时。罗浮的暗流,从未平息过,和平于此刻怕是要结束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,“少了丹轩坐镇鳞渊境,又逢他转生的虚弱期,那些觊觎罗浮、觊觎持明力量的宵小,怕是会蠢蠢欲动。”
灵汐走到那刻着“此处是丹轩”的石凳旁,指尖拂过那遒劲的字迹,仿佛还能感受到故友残留的气息。
“所以,我们更不能乱了方寸。”
她转身,目光扫过长歌燃烧着怒火的赤瞳,镜流深藏哀伤的银眸,最后落在元铭写满忧虑的脸上,
“丹轩选择此时化卵,必然有其考量。他相信我们能守住罗浮,等他回来。与其被仇恨和愤怒冲昏头脑,不如想想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。镜流,”
她看向依偎着长歌的镜流,“你与长歌的剑,如今已是罗浮不可或缺的支柱。”
她又看向忧虑的男人,“长歌,你的力量与智谋,更是稳定局势的关键;元铭,龙师那边,还需要你多周旋,稳住鳞渊境。”
灵汐的话像一盆冰水,浇在长歌沸腾的怒火上,虽未熄灭,却让其暂时冷却凝滞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,最终缓缓吐出,催动《问心剑诀》那骇人的杀意被强行压入眼底深处,化作更加幽暗的寒冰。
他松开了几乎捏碎的茶杯,反手紧紧握住了镜流覆在他手上的柔荑,仿佛那是唯一能锚定他狂怒心绪的浮木。
“你说得对,灵汐。”长歌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,但那冷静之下,是冻彻骨髓的寒意,
“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。铁墓……我记下了。它欠下的血债,终有一日要它百倍偿还。但现在,”
他赤瞳扫过元铭和灵汐,
“罗浮的安稳,持明族的传承,才是首要。龙师想瞒,就让他们先瞒着。元铭是将军,能探听清楚,丹轩化卵的具体情况,以及龙师后续的安排,是否有疏漏或……异心。鳞渊境的防御,必须立刻加强,不能给任何人可乘之机。”
镜流抬起头,眼中的哀色被一种坚韧取代。
十年的血火历练,早已让她褪去了青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