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听到“回家”二字,她又有些安心下来。
陈晏吹灭了桌上那对燃烧了大半的红烛,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棂透进来,在房间里洒下一片朦胧的光晕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脱掉了外袍和鞋子,在炕的另一侧和衣躺下,尽量保持着距离。
周向晴也窸窸窣窣地脱掉了最外层的霞帔,穿着中衣,小心翼翼地躺在了炕的另一头。
两人并排躺在宽大的土炕上,中间隔着半米远。
他们都僵硬地保持着姿势,不敢乱动。
在黑暗中,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陈晏清闭上眼睛,试图强迫自己入睡。
接亲一整天的奔波、应酬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,身体确实累极了。
然而,精神却处于奇异的亢奋状态。